歐尼與他的筆記本

果樹上的蛇 前篇

《狂歡節的瑪莉亞》
巫師!Aquaman/魅魔!Superman


十月新刊開始連載了,雖有主線但可非線性的看,所以決定先放。免得我到時候又是一篇都沒公開就全部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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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天下的海灘蒼白潮濕,鹹黏的海風帶著點腥味。黑灰的海水伴著灰白的水沫打上沙岸,只有一個渾身濕透了的高壯男人在巨浪打上岸之後隨著推力走上沙灘。這宛如掉進海裡被洗了幾遍的男人,無視自己身上滴答的水與背袋裡不斷傾瀉而出的海水濕潤乾燥的沙灘,往被海風颳出陣陣騷動聲響的矮樹林前進。他沿著海灘的第一道防風林走,直到看見伸出海岸巨岩與其之上的一座已經沒在運作、老舊斑駁的燈塔。燈塔底下有一棟房子,被巨石環抱讓海風刮過來不至於太強。雖然距離最近的生活圈有些距離並不能算得上方便,但對於一個已經放棄試圖融入人群的古老海巫來說已經足夠。

斑駁的豔紅木門上和窗口掛著的貝殼風鈴因為海風而叮噹作響。亞瑟把因門閂鏽蝕而不能順暢關上的木門用力關上,濕透了的衣服被脫下來扔在地上。他三天前從鎮上出海,人們都說最近海風太大最好不要出去。只是風浪大的原因並非天氣或潮汐,而是某個地獄的結界口在釋放能量。而亞瑟要找的東西會在那附近出現,他當然不管怎樣都得去。

餐桌上擺著他出海前一兩天全攤在上頭的紙和書,本來以為下個月才會發生,但眼見天氣越來越不對勁,亞瑟不放心的再次計算時間,順便用剩下的龍魚骨占卜出海時機,但不知為何的釋放時間提早了,所以他才急急忙忙的出門。亞瑟把桌上的東西掃到一邊去,紅蠟燭和筆被擠到地上,袋子被甩動而飛濺的水珠弄濕了魔法書和桌面,亞瑟從袋子裡拿出一支漂亮的、散發著璀璨而妖異紅光的血珊瑚石,擱在桌上。

他敲下了這支妖異的血珊瑚石的一塊,把剩下的收進雜亂到幾乎快關不起來的櫃子裡,從別的抽屜裡拿出一張畫在羔羊皮上,充滿拉丁文和閃米文寫成的咒語與被其填滿的圓形和矩形的複雜魔法陣圖,皮紙的邊緣還有怪異的、彷彿來自幾個世紀前瘋狂信徒手筆下的圖案。

那張羊皮是他自己買了隻羔羊宰殺祭獻惡魔之後處理的,他本來還擔心不夠大。祭獻時用剩的羊血亞瑟拿來做成墨水、用了一個星期研究才把魔法陣畫好,而他在看到皮紙後就有點後悔,當初為什麼會想畫上那些醜死人的圖案做裝飾,他又不是特別會畫圖的人。

抱著一些材料走上閣樓,亞瑟把皮紙舖在地上圍著魔法陣點上蠟燭。然後他想起那隻上個月就被養著的雞,於是他便下樓去把雞一刀了結。閣樓雖然不是個很好的放血地點,但是他確實很需要這種看上去血腥又噁心,同時還邪惡怪異的牲祭禮品。不過這一點都不浪費,他可以在結束儀式之後把這隻雞清理乾淨烤來吃,雞骨曬乾也能用。

亞瑟把雞血弄得到處都是,並將這段時間蒐集到的煉獄冰、魔眼、黑結晶、綠焰翡翠和他剛剛到手、被敲下一塊的血珊瑚石都淋上雞血,放在一堆乾燥化的香料草堆裡,對稱放置於魔法陣周圍。亞瑟還穿著他溼答答的褲子,他來回踱步想著是不是應該在邊念咒語邊跳舞什麼的,最後他還是決定別幹這種蠢事。他把香料草堆各自焚起煙霧和氣味,用小刀將手指畫出一道口子讓血滴在魔法陣的中央,低聲複誦著召喚惡魔的咒語。

這樣低語誦念的狀態大概維持了十分鐘,艾草、檀木塊和胡椒葉嗆辣的氣味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絲甜味,聞起來像焦糖卻比焦糖更醇厚。有什麼東西來了,亞瑟納悶的是為什麼甜甜的?接著香料堆焚出的煙霧異常的變濃,宛如煙雲、卻又更加清晰。接著地上畫著魔法陣的皮紙像是被什麼東西踩住似的發皺。

來了。

亞瑟停止誦唸咒語,他腦袋裡滾過好幾個亞特蘭提斯語的咒文,若是應召前來的惡魔太糟糕,他會立刻把牠趕回去。然而從煙霧裡伸出不是什麼別的,而是一隻人類的手,那隻白而小的手搭在他向前伸出的手臂上。

「是你召喚了惡魔嗎?先生。」

破開煙霧的是一對埋在軟捲的黑色短髮裡,短短的犄角。擁有這對小巧犄角的惡魔長相宛如希臘神祉般古典端正的男性,一雙如海水般剔透的藍眼睛盯著他,如花瓣般形狀姣好的唇勾著誘人的弧度粉紅柔軟的唇肉張合輕聲詢問。亞瑟盯著那皮膚像白沙般發亮的男人,邏輯一下子沒轉過來。

「巫師先生?」男人漂浮著逼近亞瑟的臉。
「噢——是的、是我召喚了惡魔。」亞瑟愣了一下才有點慌張的退開,眼前的惡魔顯然有著和人類幾乎一樣的外型,應該說更漂亮。而這個小惡魔只是再度逼近他,標誌的鼻子貼著他的頸部嗅了嗅。
「你好香。」惡魔抬著他純潔無瑕的眼睛,無辜的說。但亞瑟後來想起這件事時,而這句讓他更加搞不清楚狀況的話背後的意思應該是"我餓了。"


*TBC

是的,下一篇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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