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尼與他的筆記本

The Trust That We Don't Have To Talk.08

《無須言明的信任》08

逆襲組(Credence/Graves)以及葛林戴華德

原著向,時間點為第一部電影之後。

※包含原創咒語、魔藥與部分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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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失控


致 親愛的魁登斯:


暗黑怨靈並非某種生物,與它是否能夠控制這個問題,我想我沒有辦法給你完整和正確的答案。魔法世界長期以來對奇獸和異像的了解甚少,即便是我,對暗黑怨靈的了解也不多。但我想你可以從《幼年巫師心理學》的一些章節了解到暗黑怨靈關鍵的形成條件。至於是否會影響宿主對自身魔法力量的釋放,《基礎魔力學-巫師與魔力》有一些比較好理解的解釋,但魔力學是深奧的學問,我想即便是當代最偉大的巫師也很難解釋給你聽。


很抱歉我只能送給你我書櫃上有的書,希望你別介意。嗅嗅前肢的傷已經痊癒,請你不用為牠擔心。我近日會再去一次美國,希望能有時間與你見面。

                      -紐特.斯卡曼德


身為一個曾經參加過戰爭的正氣師,葛雷夫不會說自己多麼偉大,畢竟在無法抵抗的死神之前,所有人都是卑微的。他見過死亡也了解殘酷,面對這些或許會讓他感到驚恐,但只要是那有目的的,不管是折磨人的酷刑咒、還是殘害人的手段,他就有自信能挺過每一次的傷害。但這一次他沒有辦法,在所有苦難和折磨都應該結束之後,那些烙在他身上的痛苦卻無止盡的延長了。


葛林戴華德在那短短的三個月裡徹底撕裂他的靈魂,現在的他連索要一絲平靜的能力都沒有了。他總以為那些傷能夠痊癒,卻沒想到那並不是傷,而是一座無法逃離的獸籠,而他仍在之中掙扎。無法分辨究竟何處才是安全的他,連伸出手發出任何一個能夠象徵求救的音節的辦法都沒有,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獸籠的鑰匙—掌握著他靈魂主宰權的魔法—被移交到另一個人手上。


魁登斯像是找到另一個方法逃脫了葛雷夫的掌握,用他自己的手遮蔽滿天星斗,直到最後他遮住了月光、陽光。在葛雷夫回過神的時候,他的周圍已是一片黑暗。只有他和魁登斯。


而所有的一切,也在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得膠著難解。


先開始的是更加頻繁的噩夢,太多而且太長。已經有好段時間沒有在上班時間遲到過的葛雷夫終於在一次逼得他乾嘔的噩夢之後發現他夢的太久以至於早就過了上班時間。接著是那些糟透了的咒紋,它們變得易發而且更難消退,除了鈍痛之外還會帶給他麻痺感。


更不用說那些伴隨著這些肉體痛苦而來,虛無飄渺的空虛感和讓他頭皮發麻的被侵犯感。葛林戴華德的幻影也開始不著痕跡的出現在他生活周圍,帶著期待的眼神凝視著他。好像他又回到了重見光明之後所療養的醫院裡,被隔絕在一個沒有任何聲音的地方,等待著什麼人再次觸發那被刻印在他身上的咒紋。


他太想一個人躲起來處理這些難堪的事情了,可是不行,魁登斯像是找碴一樣的總在他感覺特別糟糕的時候出現,顫抖著、像是害怕著自己會從他眼前消失一樣的詢問他是否還好。而葛雷夫從一開始的沉默著,到後來他幾乎開始想對魁登斯咆嘯著叫他滾開、不要碰他,但他基於魁登斯體內的暗黑怨靈而始終忍耐並且沉默著。


然而,面對他空白的沉默,魁登斯只用極其失落的沉默和無措來應對。他會蹙著眉抬頭望著他,像個可憐的、即將失去一切的男孩。葛雷夫都不禁開始懷疑起魁登斯擺出的受害者姿態,究竟是脅迫他的手段還是他真的發自內心的這麼認為。他利用卑微和絕望作為武器,逼迫葛雷夫把所有的怒火吞下肚。


只是最終在這場葛雷夫總以為是魁登斯勝出的以沉默為主體,全然失去聲音和言語的角力廝殺中,先行認輸退開的永遠都是魁登斯。他會抿著唇,低下頭用細微的聲音和卑微的語氣向他道歉,然後啞然退開。但葛雷夫不知道的是,魁登斯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異狀。他是有突破沉默,將暴力變成這場對峙中所有溝通符號的籌碼,只是他還不願意這麼做。


魁登斯早在葛雷夫開始睡得不安穩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異常,直到他倒下去的那天回家後,魁登斯在書桌抽屜裡找到了那擁有凜冬氣息的破損綴飾,他才真的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


那持續侵擾著葛雷夫的凜冬的氣息逐漸變得很尖銳,魁登斯也越來越難忍受幾乎壓制住葛雷夫的力量。那團寒冷的氣息甚至會帶著水的潮濕,緩緩的傾瀉而來,最後將所有溫度吞噬殆盡。魁登斯會在那個片刻想起那另一個葛雷夫砸在他臉上的拳頭,鈍痛從他的顴骨竄進腦袋裡,震動他的靈魂。


而眼前痛苦不堪、深受寒冬所苦的葛雷夫卻總是、總是不願意用他強而有力的話語告訴他,究竟是什麼東西困住他了。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將他排除在外,讓魁登斯感到既無力又挫折,而同時他也因為自己無法讓情況好轉起來而感到焦慮。


即便葛雷夫就在他眼前、離他如此的近,他們之間的距離仍不會因為他奉獻自己的所有或是他有了利用價值而有所改變。他仍舊還是暗巷裡瑟瑟發抖的魁登斯.巴波。


於是,就在那段被屬於葛林戴華德寒冬凜冽的氣息所壟罩的時間裡,他們都同時失去了維持正常關係的理智和手段,放棄所有溝通符號,讓沉默粗暴的填充進他們之間的空間。而葛林戴華德在他們身上留下的傷害就這樣折服於黑暗中、隱匿在沉默裡,催化那些他們都沒有發現的傷口,直至浮腫化膿,最終發出散發出難聞的惡臭。


在葛雷夫持續過了將近三周持續被幻影侵擾,泥淖般的每日之後第二十五天。在他掐著魔杖想讓所有餐具自行工作的片刻,因咒紋尚未完全退去而痠麻的手竟然使不出任何咒語。他試的很多次,可是他連路摸思這樣的魔法都使不出來。就在此刻,感受到張狂的凜冽氣息的魁登斯從二樓走了下來,站在通往二樓的樓梯扶手邊,從玄關那裏望著什麼魔法都使不出來的葛雷夫。


就這樣再一次的,沉默擠進他們原本應該用聲音填滿的所有空隙。所有凝滯的動作和逃避的眼神都和他們這一個月來所經歷的完全一樣,時鐘在牆上滴答的運行,葛雷夫緊掐著他的魔杖,感覺自己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底。像是被逼進牆角的獵物,全身僵硬。


魁登斯因為葛雷夫身上的氣息完全消失而驚慌得下樓,卻只見到男人像是失去所有一般絕望的矗立在整齊乾淨的餐廳裡,他記得男人誦念咒語時優雅的音量,但此時的葛雷夫是如此的絕望,連他的優雅都被凜冬所奪。魁登斯就這樣壓不住驚恐和慌亂的凝視著葛雷夫背對著他的身影,鬼使神差的邁開步伐走進餐廳,試圖在更近的距離裡尋找男人身上那一息尚存的深秋。


「你還好嗎?葛雷夫先生。」魁登斯的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不單只是因為他擔心葛雷夫先生可能再次消失。面對可預期的沉默,還有更多的是鼓脹在他胸腔裡,支撐著恐懼,那如熔岩一般的怒意。


葛雷夫此時腦袋一片空白,他感覺葛林戴華德又再次完全抓住他了。此時他的手正在顫抖,從未如此清晰的渴望拯救或是死亡,他被圍困在沒有出路的方寸間,只得抬頭仰望。


不,時機還沒到。葛雷夫奮力地在混沌並且開始脹痛的腦袋裡尋找他沒有把自己殺死的理由,他還有很多事沒有完成,整肅肅清者還有確保魁登斯在事情結束之後可以平安無事的離開美國。至於他是生是死,那不重要。於是他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顫抖的手,把他最近可能用不到的魔杖放回桌上。


沉默在他們之間再次蔓延開來,無聲隔絕了他與男孩。只是魁登斯這一次不會退讓,他會站在這裡直到男人說話,因為他知道男人已經沒有與他對峙的籌碼。


葛雷夫用另一隻手去捏著自己因為試圖施法而更加疼痛的手,他注意到葛林戴華德的幻影站在魁登斯的背後,他沒有去看他,那看起來會讓他像是在求救。魁登斯仍然是一副等待著命令的表情,為什麼他就不能讓自己一個人安靜地承受這些。


「沒事....很快就好了。」葛雷夫不著邊際的回答,他想敷衍魁登斯,好讓他可以離開自己身邊,給他一點收拾痛苦的時間。


但這不是魁登斯想聽的。


男孩再一次的被拒絕,儘管情況已經如此嚴峻,他仍然排不上能作為選項的名單裡。魁登斯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努力,為了葛雷夫先生所描繪的,而他不能理解的夢想,他可以讓自己再背上更多更多的罪孽,直到這些事物將自己壓垮。為什麼先生就是不願意接受他?


魁登斯喉頭一陣熱辣、溢滿胸腔的情感讓他腦袋發熱,憤怒佔領了他的思緒,悲痛也麻痺了他的指尖。他已經不能再忍受他的葛雷夫先生身上染著別人的氣息,為什麼那個人的氣息可以這樣毫無顧忌的侵略他的先生,他要這團惱人的氣息離開!


「已經沒有魔法了,先生還要逞強嗎?」


本應該繼續延長的沉默突然間被魁登斯給撕開,葛雷夫因魁登斯的話錯愕而警戒的轉過頭。男孩的表情陰沉,眼眶泛紅。戾氣蒸騰的魁登斯此時像是鍊金爐裡金石,因受不了錯誤的加熱溫度而即將爆炸開來。但他的語氣卻是平靜的,他憤怒但沒有殺氣。隨後葛雷夫便感受到暗黑怨靈爬上他的腳踝,並且纏住了他的手。


「你在做什麼?!」葛雷夫不敢輕舉妄動,他想到了那個悲慘的死在魁登斯手下的巫師渾身的血管被黑墨所浸潤的樣子。


但男孩並沒有理會男人的怒吼,魁登斯只是瞪著葛雷夫,將攀附在葛雷夫身上的黑潮更加細緻的釋放,魁登斯閉上眼,將所有感官展開,專注的攝取那尖銳凜冽的寒冷氣息所釋放出的軌跡,像是要奪回所有掌控權似的咬上葛雷夫的皮膚,將那些氣息吞蝕殆盡。


疼痛突如其來的撞進葛雷夫昏沉的腦袋裡,他痛的嗚噎一聲,隨即咬著牙振作起來,並在一片疼痛中搞清楚魁登斯究竟想做什麼。然而,隨著疼痛向上緩慢攀附的軌跡,登時就讓葛雷夫想起在那壁紙斑剝、空氣凝滯的房間裡,瀰漫著的濃烈魔藥腥香和羽毛筆尖刺入皮膚的尖銳刺痛,葛林戴華德所刻上的咒紋也隨之鮮活的浮現在他腦海中。


「魁登斯!停下來!」


葛雷夫扶靠在餐桌上,看著那爬在手上的黑色墨跡,他倒抽一口冷氣。不、不可以,他不能再讓另外一個人控制他的意識。冷汗從他的額間滲出,他深藏在心裡被葛林戴華德完全打開的恐懼感此時被強烈地喚醒,他極力控制自己不要發抖但是他實在沒有辦法。


「放開我。」

「我是您的劍,我能為你做任何事,先生。而我想幫助你。」魁登斯依照葛雷夫的命令停下了他可以稱為侵犯的暴行。

「我不需要你這麼做。」葛雷夫忍著疼痛,竭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撐著麻痛的手試圖站直卻徒勞無功。


「但我需要,葛雷夫先生。」


魁登斯微涼的手指撫上葛雷夫的手,卑微、憂傷蘊含著渴望,就像每一次葛雷夫伸出手時魁登斯的反應。他會接過他的手,在臉頰上摩娑。魁登斯一雙烏黑的眼睛在抬頭與頷首之間與葛雷夫相對。


男人總以為男孩所呈現出來的是忠誠,但就在他們四目相交的那一刻,像是在諷刺葛雷夫似的,魁登斯被掩藏在忠誠之後扭曲的迷戀終於完全平攤在他面前,迫使他正視。他們靠得太近,鼻尖幾乎相觸。男孩眼中的迷戀帶著令人畏懼的絕望,那並非是全盤佔有,而是毫無保留的完全奉獻。


就在葛雷夫試圖思考,魁登斯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顛覆這段關係中的利益架構時,他就因為連日累積的疲憊、劇烈疼痛和因為恐懼而本能架起鎖心術防禦所引發的咒術創傷而暈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葛雷夫站在一整片灰白的廢墟裡。


高間歇度的昏眩和甦醒一定程度的在葛雷夫的腦海裡留下對上一段記憶的認知斷層,他並非是無法分辨現實與夢境,只是得花了一點時間讓自己意識到他在做夢。而後,他對眼前所看到的詭異場景感到陌生又熟悉。


這個地方不久之前還是漫天塵埃,而現在這裡只是壓著厚重的餘燼灰白,好像那些塵埃積蓄已久,而且從未被拂去、被清理。但葛雷夫很清楚這記憶的一角總是無法被收拾,有什麼很重要的殘片遺失了,而他完全記不起來。


他就這麼沉思著,全然沒注意到葛林戴華德正笑著出現在他背後,一雙冰冷的手冷不防地按上他的後腦勺,毛骨悚然的溫度自頭皮和後頸傳來,他被葛林戴華德壓在不知何時出現在面前的紅磚牆上,他的體溫和重量壓了過來,將他完全壓制在牆上。


「我很喜歡這一幕,珀西。我在這裡用無杖魔法將你擊暈,我還很擔心你暈倒的時候會撞上牆,把你那漂亮的鼻子摔斷。」


葛雷夫並非無助,也不是不能掙脫。只是恐懼使他顫抖著無法使出一絲力氣轉過身給那個折磨他的幻影一拳。但葛林戴華德沒有囚著他很久,便按著他轉過來。一雙靈活的眼睛神經質的撇向了他,隨後又飄向他耳朵後方那近日來始終都痛著的皮膚。


「喜歡我給你留下的紀念品嗎?」


葛林戴華德的手指碰上他留下的標記時,一股尖銳的刺痛扎進葛雷夫的腦袋,痛得他反射性的驚呼和閃避,葛林戴華德卻因為葛雷夫的反應而像是被逗樂似的。然而,就在葛雷夫眨眼的瞬間,葛林戴華德的身影被數個墨黑的尖刺射穿,牢牢地被釘在潮濕窄巷底部的灰牆上,比他認知裡還深的血紅噴濺在地上、牆上。瞬間凝滯了葛雷夫的呼吸。


他眼前滑過一灘如奶漿的黑,黑髮的青年從墨黑中溶出,黑色的尖刺來自他腳底踩著的那片墨。男孩一抬手,化為堅硬長矛的黑霧便軟化,退出了黑魔王滲出黑血的身軀,融進男孩的墨黑裡。


「我是您的劍,也能成為您的盾。」


魁登斯低著頭,站在葛雷夫面前。他能感覺到男孩身體裡壓倒性的強大力量,但那並不尖銳,也不會使人懼怕。魁登斯就這樣貼進他的懷中,伸手拭去方才的殺戮在葛雷夫臉上所濺上的黑紅。用著葛雷夫所不能理解的絕望,痛苦的呼吸著。


「我是您的。」


在黑暗完全壟罩葛雷夫之前,他終於想起,在他第一次親自來調查賽勒姆復興會的時候,就是在這條看得見車水馬龍的大街邊的巷子裡被魁登斯發現的。


葛雷夫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疲倦感迅速壟罩著他的感官,他從長夢中醒來,感知裡沒有殘留下夢中黏膩刺骨的恐懼,也沒有縈繞不去的鈍痛和空虛,溫暖的被褥包裹著他,真實存在的實感也久違的在這個片刻沉甸甸地回歸到他的知覺裡。好像先前那虛無飄渺,宛如風中殘燭的他只不過是一場太長的夢。


他躺在柔軟的床上,並在同時意識到這並不是他的房間。溫和的橘黃暖光充盈著整個空間,靠近窗邊的床能讓人聞到月夜的氣味。他躺在魁登斯的睡房裡,他將著不亮的柔光檢視自己的手,沒有浮現總令他疼痛不已咒紋,也沒有留下魁登斯對他動手動腳產生的傷痕。


「葛雷夫先生。」魁登斯輕柔的呼喚他,將他的手攬進自己的手心裡。


疲倦感沒有因為睡眠消退,葛雷夫猜那應該是魔法傷害所留下的副作用。他想起來他的房間裡還放著幾罐能緩解疲倦症狀的魔藥,但他放棄起床,只是躺在魁登斯的床榻裡,任由著男孩藉著他的手汲取迷戀和溫度。


他忽悠的憶起自己也是這個操縱著人對自己的注視,他很清楚自己的魅力也很擅長這麼利用這項優勢。但他不是隨意散落自己的吸引力,他很清楚怎麼做才能最有效的讓人屏息緊張、耳根熱紅。而此時的魁登斯確實應該得到他的獎勵。


「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把那個侵擾你的人趕走了。」


他看見了。葛雷夫想,魁登斯知道葛林戴華德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而且從未間斷地煩擾著自己。眼前的男孩不僅僅只是已經掌握了一部分的咒紋,而當他想要,他就能取代葛林戴華德,重新在他身上刻下一樣的咒文,與他的靈魂連結,雖然這很冒險,但至少魁登斯是能阻止的。


「什麼時候發現的?」

「你在辦公室、昏倒的時候。」

「不是這個。我是說,你什麼時候開始能察覺這些。」


葛雷夫輕輕地收攏手指,將男孩把玩著他手指的手握住。男孩顫抖了一下,像是得到安撫似的放鬆了下來,他的肩膀終於不再是葛雷夫不喜歡看到的緊繃線條。葛雷夫曲起的手指慵懶的磨蹭魁登斯帶著傷痕的手指,像是在說的別急,我等著。魁登斯望著帶著倦容的男人、抿著唇,將他在離開地窖之後幾天所有的特殊感受告訴葛雷夫。


「我是什麼感覺?」

「秋季,接近初冬的溫度。有時是棕色,有時是深藍色。先生,你狀況好的時候,還會有微風與落葉磨擦的聲音。」


男孩說話的聲音輕柔愉快,虔誠的伏在床邊陪伴著他。葛雷夫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有這樣輕鬆愜意的時刻,從他被救出來之後,葛林戴華德的禁錮始終沒能脫去。他太想一個人扛住所有東西,而忘記魁登斯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為他名義上的家人。他本就不是想將魁登斯完全磨利成一把劍刃,他只是暫時需要那股力量。若是成效不彰,他大可放棄。他是珀西瓦爾.葛雷夫,不是黑魔王葛林戴華德。


「我以為會是冬季。」


魁登斯聞言卻用力地搖頭的說:「不,不要冬季。那個人、那個傷害你的人。是冬季,凜冽而且尖銳。我不喜歡。」


「你感覺的到?」

「現在、很稀薄,但它還在。」


男孩的臉靠近他的肩,像是在嗅著他身上不屬於他的氣味。葛雷夫不確定魁登斯對自己做了什麼,在魁登斯的干預下,有些東西重回他的掌握,雖然那漂浮感還在,但他能感覺到安全。或許問題真的就是出在那要命的咒紋。


「我想睡了。」疲倦感在葛雷夫鬆懈下來的時候像海嘯般湧來,魁登斯的體溫能讓葛雷夫能夠放下比平時更多的警戒,魁登斯是他的男孩、他的劍和他的盾。


「我會看照你,葛雷夫先生。」


魁登斯如是說,而沉沉睡去的葛雷夫,在他中午起床之前,再也沒有作夢。



-TBC-

一個不注意就爆寫

下一章會有紐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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