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尼與他的筆記本

The Trust That We Don't Have To Talk.06

《無須言明的信任》06

逆襲組(Credence/Graves)以及葛林戴華德

原著向,時間點為第一部電影之後。

※包含原創咒語、魔藥與部分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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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黑潮

那個像是石偶、神物或是其它什麼東西的小石雕是在幾個月前的一次突襲行動中繳獲的,當時他們懷疑伏都教正在新奧爾良南部一個樹木繁茂的沼澤地裡集會;當員警目睹了圍繞著它進行的如此特別、如此駭人聽聞的儀式後,他們意識到,他們無意中發現了一個他們根本沒聽說過的神秘教派,其殘忍的程度甚至連最邪惡的非洲伏都教派都望塵莫及。

 ———《克蘇魯的召喚》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嗅得到巫師的氣息,每個巫師都有屬於他的氣息,那些氣息有時能夠具體描述,有時則像是一種抽象體會,魁登斯很難解釋自己究竟感覺到了什麼。


此刻的他被施予了忽略咒,莫魔看不見他。他毫無顧忌的跨開步伐走在滿滿都是人的街市上,魁登斯將自己的感覺打磨銳利。無視著周圍的人們,在一片人海裡尋找那屬於某個巫師的氣息。


葛雷夫帶著他的小隊在屋頂和小巷中利用幻影移形跟著魁登斯,看著他顯然過於大片的影子偶爾抽動,一旦他們所追跡的巫師使用了幻影移形,魁登斯就會轉進巷子裡融化成一片黑水,迅速的騰空躍起,極為快速的掠過葛雷夫身邊,在撕裂的風聲中葛雷夫能聽見魁登斯對他的耳語。一旦魁登斯決定攻擊,他們將會只有三十秒鐘的時間決定下一步動作。


七日前,他們在瑟里巫師一家人的屍體上查驗出劇毒,顯然已經兩天沒闔眼的醫官疲憊的告訴葛雷夫,殺死這些巫師的是莫魔的藥物,他對這些藥物的理解比普通的莫魔還少,只能知道這樣毒物是用注射器輸入人體的。就算只知道這些,對葛雷夫來說也已經足夠。


而他們在案發現場更發現了使用過凝滯時間的靜置魔法因為咒語消除不完全而留下的痕跡。這足以證明和從前的賽勒姆巫審一樣,當中的參與者除了莫魔還有巫師。他不能確定那些巫師就是遺傳了巫師力量的肅清者後代,還是純粹的罪犯,更甚者葛林戴華德的信徒。如果真的能牽扯到葛林戴華德信徒一幫人的話,那就更能印證葛雷夫對肅清者最危險的想像。那將會是北美魔法界最大的維安死角,那也遲早會是他們必須面對的結構性問題。


一直走著的魁登斯最後停在一間倉庫前面,他抬著頭有點戒備的看著倉庫周圍。葛雷夫和幾個正氣師隨後用幻影移行趕到,蒂娜隱約地感覺倉庫裏頭有著並不如他們看到的那般平靜。葛雷夫大概也這麼覺得,捏緊了自己手中的魔杖。


磁石,是磁石的感覺。魁登斯抿著唇,那一個他追了幾天的巫師有著磁石的氣息,除此之外身上還有血腥味。他是殺過人的巫師,他的魔法裡有著血的氣味。魁登斯沒有猶豫的從自己腳邊溶出黑霧,那些細緻的黑霧無聲無息地就鑽進了倉庫的縫隙中。


「封鎖。」


葛雷夫一聲令下,所有正氣師迅速站開,排出陣型,迅速施放保護與隔離咒語將倉庫的範圍封鎖住。而站在倉庫門口的魁登斯此時也已經完全化成暗黑怨靈,鑽進了倉庫裡。


在所有咒語都施放完畢之後,封鎖區內的空氣裡剩下令人緊張的寂靜。這會是魁登斯以特殊搜查員的身份所做的第一件搜查工作,他不會希望魁登斯或是他的正氣師發生任何意外。


他打了個手勢,蒂娜立刻上前。悄聲的用了幾次無效的解鎖咒語,最後葛雷夫用擊暈咒擊碎了倉庫的門,兩人才得以走進倉庫內。接著一陣巨響在他們的耳邊炸開,自受傷之後使用魔法都不是很順手的葛雷夫並沒有辦法立即施放出護盾咒語,蒂娜則盡力的不讓木箱炸開的碎塊和木屑傷到他們。化作煙塵、將自己藏在倉庫中漆黑角落裡的暗黑怨靈此時從櫃子底下呼嘯衝出。


蒂娜和葛雷夫都沒看清楚究竟發生什麼事,但是一道刺眼的白光射穿了黑霧。那是一道足夠傷人的咒語,暗黑怨靈發出了沙啞破碎的哀鳴聲,被射穿了之後抽蓄一下,葛雷夫跑出遮蔽了他們視線的生鏽鐵櫃,他往白光射出的方向跑去。


「去去,武器走!」


葛雷夫的繳械咒沒有擊中任何人,蒂娜看著葛雷夫的表情飛快地從錯愕轉變成更重的警戒。空氣中霎時間只有暗黑怨靈顫抖的嘶嘶聲,還有一些木料破碎的聲音。直到蒂娜聽見了什麼東西被挪動的聲響。


一個要命的索命咒向葛雷夫飛去,蒂娜才聽到聲響就立刻舉起她的魔杖甩出一道屏障,並不強勁的索命咒在撞擊到屏障之後彈了出去,在撞上天花板的時候散成一縷不祥的綠色光粉。


天花板的木板被撞碎了,在葛雷夫意識到自己被索命咒攻擊之後他也隨即舉起魔杖,但就在他要甩出咒語的時候。暗黑怨靈怒吼著掠過他身邊,瞬間掃開了所有棄置鐵櫃,襲向那意圖奪取葛雷夫性命的通緝巫師。


黑霧帶著憤怒的紅光,目睹了暗黑怨靈突如其來的暴衝,蒂娜嚇了一跳,那就和他在紐約市裡看見的那個沒有被壓制、憤怒的暗黑怨靈一樣,而不是冷靜地像陣黑色旋風。


那掠過他身邊的暗黑怨靈彷彿在怒吼,他像炸開了的大釜,平時像是黑霧的怨靈此時濃烈的像混了水的砂。葛雷夫驚恐的看著暗黑怨靈像是要吃了那個巫師一樣的咆嘯,拉住了他本來要甩出咒語的手。


「魁登斯!」


暗黑怨靈捲住那個巫師,殘暴的掐斷了巫師握著魔杖的手。怨靈迅速匯集,接著就將那巫師扔出窗外。


在倉庫內傳出巨響和什麼東西被砸爛的聲音之後沒一會兒,一個右手被掐的不成型的男人從用木板胡亂釘起的窗戶內被扔了出來,狠狠地摔在地上。就在他即將起身的同時,一陣呼嘯的黑霧擠破窗子,從破壞的倉庫內衝了出來,直接壓在掙扎著想要起身的男人身上。


在外頭注意著周圍狀況的帕弗特立即對他們找了幾天的通緝犯施予束縛咒語,將他牢牢捆起。在確定男人不會逃走之後,魁登斯就從顫動的一團黑霧化成人形,臉色蒼白的站在一邊。葛雷夫和蒂娜也在通緝犯被擒之後從倉庫裡跑出來。葛雷夫讓帕弗特把受傷的通緝巫師帶走,搶步上前護住臉色蒼白搖搖晃晃的魁登斯。


「魁登斯,看著我。」


魁登斯頭暈目眩,覺得全世界都在轉。他拚命的站穩但保持平衡實在太困難了,要是葛雷夫先生沒有護住他,他大概已經跌在地上了。


「先生、對不起。」

「沒事,你做得很好。魁登斯,我帶你回去讓治療士看看。你大概被強力擊暈咒打到了。」


葛雷夫看著暈得兩眼無法聚焦的魁登斯,小心的抱著他的肩,以防他一個鏗鏘跌倒撞傷他自己。魁登斯聽見葛雷夫對他的正面評價之後,他再也無法抑制那不斷湧現的暈眩,就在葛雷夫先生平穩微涼的深秋氣息裡暈了過去。



※ ※ ※ ※ 



葛雷夫將他做為該次搜補行動的組長所必須撰寫的行動報告於任務終結三天後完成了。本來應該會是帕弗特會負責撰寫後續調查的部分,不過為了讓事情不出漏洞,葛雷夫還是決定自己來。不僅是因為魁登斯身分特殊,又是葛雷夫自己找來的”搭檔”。葛雷夫也久違的寫起了他剛成為正氣師那幾年寫到厭煩的行動報告。


報告書裡除了該名通緝巫師的資料之外,還有一份是那名巫師所攜帶的道具資料。那是一個莫魔的點火工具,他們叫打火機,一般的莫魔使用並不會有問題,一旦接觸到魔法或巫師就會彈出至咒語,是當時戰爭中當時很流行的一種致命道具。黑巫師們若無其事地把東西送給莫魔軍人,讓莫魔軍人在戰死之後就成為了殺死巫師的陷阱。


當然這對葛雷夫而言算是一件意料外的問題,他並沒有察覺到那上個月開始就時常出現在他辦公桌上的走私品查驗結果以及相關報告的內容會和他們那一次的行動有任何關連性。而現在他也得面對所有能進出北美的莫魔港口、港口鑰和呼嚕網。


葛雷夫在行動報告裡隱去了魁登斯因為自己差點受傷凶暴的襲擊了通緝巫師,讓他的手受到永久傷害。報告書裡只寫出犯人被禽後,因為抵抗而誤傷魁登斯,將犯人的手歸罪於是他自己不小心是因為魔法反彈所造成的傷害,畢竟他向議會保證過魁登斯不會傷害人。


更不用說,那名通緝巫師在今天早上準備接受審判前被發現死在牢裡,因為那隻被魁登斯弄傷的手,像是被什麼有毒的奇獸咬到似的發黑,宛如中毒般的黑絲漫佈全身,奪走了他的性命。


他從書案抬起頭,望著坐在他辦公室一隅安靜閱讀的魁登斯。他並沒有告訴魁登斯關於死亡的事情,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個巫師的死並不單純是暗黑怨靈所為,而是魁登斯.巴波在因為自己險些受到傷害而在盛怒中失手殺死的。


魁登斯抱著書靜靜的翻過一頁。私塾的衛斯瑪女士從上週開始將他們的課程調整成兩周一次,並要求魁登斯增加閱讀的種類和份量,魁登斯為此也稀少的向他提出要求,葛雷夫也沒有多說什麼的在他的辦公室裡增加了一個不大的書櫃,讓魁登斯把他想看的書全塞進去。


除了故事書之外,魁登斯顯然多了很多比較艱澀的閱讀選擇,報紙、雜誌和一些小說。魁登斯當然很早就開始閱讀莫魔報紙了,在魔國會聽完葛雷夫對那些魔法界高官們所說的話、並且正式開始工作之後,他就知道自己有很多事該學習。除了通俗、穩定出版的雜誌,一些新興文學也成為魁登斯近日來常接觸的閱讀題材。


怪誕、驚奇、獵奇。他不得不再閱讀時感受到一股難以掩藏的憤恨和扭曲的恐懼,宛如瑪麗露時刻叮囑著的,他甚至能從書卷中聞到賽勒姆復興會自製傳單上難聞的油墨氣味。那些看上去反巫、仇巫的訊息被隱藏在字裡行間中,卻也不是這麼難以找到。魁登斯想,有人會看到、有人會看著這些文字像他的養母那樣狂喜微笑。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葛雷夫先生,或許他應該找到更多線索來說服葛雷夫先生相信這很有可能是他在找的東西。


埋首在文字中的魁登斯感覺到屬於葛雷夫的深秋氣息逼了過來,他將葛雷夫先生送給他的書籤插進他正看一半的地方。那只燦金色有著類似指針妝飾的魔法書籤會在貼上書頁的時候改變指針的方向,能告訴魁登斯他最後看到哪裡。


「你最近看很多書。」葛雷夫看著魁登斯將他手中不厚的書冊收起,並從椅子上起身。

「是的,衛斯瑪女士希望我能接觸更多書籍。而我也希望能盡快幫上先生的忙。」

「除了莫魔的書,也別忘記巫師的書。」


被葛雷夫先生的氣息圍繞時,令魁登斯對葛雷夫的問候產生一種親密的錯覺,更何況幾些日子葛雷夫先生的手指在他領間游移的觸感始終很清晰,更不用說除了那深秋氣息,還有葛雷夫先生身上清新乾燥的洗滌劑味道。和記憶裡從小到大縈繞在鼻間的霉味和潮濕氣味不同,魁登斯幾乎是迷戀上那樣的氣味。


「身體還好嗎?」

「我復原得很好,謝謝你的關心。葛雷夫先生。」


葛雷夫瞟了牆上的時鐘一眼,將掛在他辦公室另一頭的衣架上屬於魁登斯的外套用魔法招了過來。魁登斯穿上外套之後,兩人便一同離開魔國會,由葛雷夫領著魁登斯使用幻影移行來到港口倉庫區附近的一間人煙稀少的五號倉庫旁。


安全部花了一些時間從他們在那次緝捕任務中找到物件開始調查,葛雷夫知道那種打火機,他在戰爭時期和忒修斯在戰場上碰過,兩個巫師被那一個小小的打火機炸傷,他也有過這麼幾次差點被彈出的咒語擊中。


魁登斯在葛雷夫和正氣師們交代本次大型搜捕任務的指示時,扭著頭望著平靜無波的海平面,夕陽的橘紅色染紅了整面海水。想到前幾天在漆黑的倉庫裡看著那可以奪人性命的不祥綠光幾乎要打中葛雷夫先生,悲傷和憤怒就從心頭湧了上來。


橘紅的海面隨著夕陽逐漸落下變得深黑,天空也逐漸染上藍紫。魁登斯也憶起了他在受傷昏睡時那彷彿沒有止盡、冰冷晦暗的夢。


渾身都是洗不去的墨黑,一個人站在空無一人的破敗小教堂裡,漫天散不去的黑塵、一地的濃黑。往來的人無人能見得他,彷彿它就是被遺棄在這裡。直到葛雷夫出現在他眼前,告訴他:到我這裡來,我需要你。雖然他依舊骯髒,但至少、至少有一個人會牽著他的手,看著他,告訴他你還有路、還有未來。


夕陽幾乎沉進海岸線的時候,葛雷夫和他的正氣師們已經準備好行動。魁登斯卻只是一個勁的看著海。


「你準備好了嗎?魁登斯。」葛雷夫的手按上魁登斯的肩,男孩眼眶突然一陣酸熱。他不能、他絕對不能失去他的先生。魁登斯把視線從漸漸起了浪波的海面上拉回來,望著葛雷夫因天色昏暗而變得黑棕的雙眼。


「請讓我......自己來,先生。」


葛雷夫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時的魁登斯,他甚至沒有留戀自己的碰觸,退開了身。像是在徵求同意似的低著頭,既絕望又痛苦。葛雷夫能夠拒絕這項要求,他知道他可以。可是他卻想知道魁登斯究竟想做什麼,還有,他的極限。


「我只有一個要求。」

「是?」

「不能弄傷任何一個人,我要活的。」

「我知道了。」


於是,魁登斯轉過身,深吸一口氣,邁開步伐往前走。幾縷更細緻的黑砂自地面散出,幾步之後魁登斯就在所有巫師面前散成漫地的沙塵,彷彿沒有極限的向前蔓延。


看著魁登斯改以貼地而非騰飛的方式大面積的搜查,葛雷夫想這確實是絕佳的想法,如此一來他就能更細緻的隱匿在石縫間、繞過燈光、貼近黑暗。沒一會兒,魁登斯就這樣化做沙塵,無聲無息地從他們眼前消失了。


海邊的微風有些冷,葛雷夫拿出魔杖,帶領著正氣師小心的向前走。夕陽的餘暉已經完全退去,路燈的白光陰森的飄浮在昏黑的港口,倒映在海水裡的光搖曳閃爍。


一會兒,暗黑怨靈緩緩地聚集,魁登斯就這樣又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六號倉庫前。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他依舊怯懦的低著頭,伸出雙手把收在掌心裡三支被折斷的魔杖遞向離他有些距離葛雷夫。接著,宛如黑潮似的濃密黑霧從魁登斯背後漆黑的影子裡迅速的衝出,將三個昏暈過去的黑巫師扔在葛雷夫跟前。


「檢查區域,有任何看見巴波先生的莫魔就立刻施予遺忘咒。散開!」


在一陣幻影移行的聲音結束之後,葛雷夫才邁開步伐走向始終低著頭的魁登斯。他伸手接過那些冒著焦煙、杖芯外露的魔杖。並像是獎勵他似的伸手摸摸魁登斯有些冰冷的臉,魁登斯順著葛雷夫手的溫度抬起了蒼白的臉。


「你做得很好,魁登斯。」

「我是葛雷夫先生的劍....我能為您做任何事。」


魁登斯泫然欲泣的感受著葛雷夫手掌心的溫度,他只要能保護好葛雷夫先生,完成葛雷夫先生交代的所有事情,他就能繼續擁有這個。只要葛雷夫先生還需要他,就算真的成為怪物他也在所不惜。



-TBC-

經過新刊的洗禮我真的失去原本的手感了。

太痛苦了,我已經寫到自我放飛了。

我不管了!!這一篇已經是我想到最帥的黑小魁了!!

不,可能還有更帥的。

接下來就要開始拆吃葛雷夫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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