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尼與他的筆記本

The Trust That We Don't Have To Talk 05

《無須言明的信任》05

逆襲組(Credence/Graves)以及葛林戴華德

原著向,時間點為第一部電影之後。

※包含原創咒語、魔藥與部分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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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與魔共舞


被雨水打濕的地面映照出兩個鬼祟而模糊的人影,看上去像是某種在月光下蠕動的生物,他們迅速的閃進一道與周遭環境顯然並不一致的木製大門內。照明昏黃溫和的室內有著宜人的溫度,本應該是吵鬧愉快的晚餐時間,此時卻安靜地使人毛骨悚然。會客的溫暖廳堂裡壁爐中本該晃動閃耀的火焰完全靜止,壁爐旁吊著的鳥籠裡,一動也不動的七色鳥保持著扯著嗓子高聲歌唱的動作和餐桌旁的一家四口一樣,如同雕像一般毫無反應的定格在那裏。


他們翻找出所有住在這間屋子裡的巫師所使用的魔杖並且折斷,魔杖的斷面不時冒出零星火光和難聞的焦煙。撒出一疊賽勒姆復興會的舊海報在空中,任其散落在地上。其中一個人從外套裡拿出幾隻注射器,拔開針頭護套,為每個靜止著的活人頸部注射,而那些液體很快就能奪走他們的性命。在他們離開之後,屋裡的一切又一如往常的動了起來。


就在七色鳥悅耳的鳴叫聲中,死亡就降臨了。



在紐約幽靈日報的頭版頭條罕見的用了超過半版以上的篇幅在報導一件新聞—瑟里巫師滅門案—之後,整個北美魔法世界好像才真的驚醒了似的。在經歷了幾個單身巫師在夜間遭到謀殺的案件之後,讀者對謀殺案已經漸漸失去興致的關口,行刑般、宛如秘密獵巫行動的家族謀殺案的新聞報導像疾飛著掠過人們眼前的金探子,發出躍動的金光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凶殺案中遍地散落的反巫師組織的傳單更是讓人直接聯想到了肅清者,那個幾乎蹂躪了整個北美魔法世界的組織,直接促成魔國會的構成之外更與魔國會有著對立關係,任何巫師都會想關注這件事。


葛雷夫一如往常的走進魔國會紛亂忙碌的大廳,整個司法部門在滅門謀殺案之後忙成一團,更遑論事件剛發生的時候,葛雷夫的手下就已經將整個現場封鎖,令人猜不透的就是為什麼總是會有記者能在第一時間發現這些。


而在被幽禁的三個月至今,葛雷夫對一些能成像出自己樣貌的東西越發感覺到不適。所以他盡力躲避任何攝影和採訪,他一點都不想再報紙上看到自己。於是公關部門就為葛雷夫擋下了所有訪問,不僅是葛雷夫需要,整個法律部門都需要。


領著跟在他身後的魁登斯,葛雷夫在走去第一議事廳的路上接收到太多目光。這是理所當然的,大多時候能站在葛雷夫身後、跟著他一路走的都會是安全部門裡葛雷夫認可的正氣師和得力助手。但如今卻是一個十分陌生,年約二十二、二十三的男孩。


「就是這裡了。」葛雷夫在第一議事廳的門口停下,轉過身拍拍魁登斯的手臂。他不希望魁登斯太過害怕或是緊張。


「你不必說任何話,聽我的指令就好。辦的到嗎?」

「可、可以的。」魁登斯很緊張,他覺得自己的手指很冰,膝蓋微微的抖著。他真的不喜歡被這麼多人注視。


像是感覺的到他的緊張似的,葛雷夫把魁登斯的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微涼的指尖磨蹭著魁登斯微長的髮梢遮蓋住的後頸,希望自己這樣能成功地將他的恐懼和緊張一併退去。葛雷夫的氣味像是某種安定劑,魁登斯感覺的到自己日漸萌芽的卑屈渴望。他盡可能的忍住自己想在緊緊抱住男人的慾望,感受著指尖在後頸的皮膚磨蹭的觸感,感受他在此刻就是葛雷夫懷中的唯一。他只要做好葛雷夫先生要他做的事,他就能讓他微笑、讓他驕傲。只要看著先生就好了。


感覺到懷中的男孩不在如此緊繃之後,葛雷夫退開了身。魁登斯始終不願意抬起的雙眼望著他,除了展現出他的堅定之外,更包含著他深藏在心裡的渴望。那無以名狀的渴望正提醒著葛雷夫自己他手上究竟還有多少籌碼可以繼續進行這場危險博弈。


「我相信你可以辦到,魁登斯。」

「是的,先生。我能做到。」魁登斯消去了緊張,堅定地回答。


面對魁登斯堅定的回答,葛雷夫滿意的微笑。雖然魁登斯早就已經能某種程度的控制暗黑怨靈,但魁登斯仍然持續不斷的嘗試讓自己花更少的力氣、更有效率、以更不容易被發現的方式去控制暗黑怨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魁登斯付出了多少努力,他也相信魁登斯能辦到。葛雷夫轉身便氣勢滂沱的大力推開議會的大門,領著魁登斯走進光線凜冽的議事廳。


皮奎里正站在議事廳的主位上,有些驚訝地看著闖入議事的葛雷夫。本來吵成一團的議事廳在那聲開門的巨響之後瞬間停下,一時間只有葛雷夫和魁登斯清脆的腳步聲迴盪其上。


「午安,主席、各位先生女士。請原諒我無禮的打斷議事進行。」葛雷夫站在議事廳的正中央,幾盞光將他的周身打亮毫無畏懼的昂首而立。

「希望你有足夠重要的事情打斷我們。」皮奎里迅速收起她的震驚,展現出她一如往常的苛刻與嚴厲。


葛雷夫向皮奎里點頭致意,像是思付著該如何強而有力的將自己想說的話講明白似的,他為自己即將開始的演說放入一段不長的沉默。


「相信諸位都已經知道瑟里巫師一家四口被人謀殺的事情了,我相信這與前些日子發生的單身巫師連續謀殺案是一樣,誠如各位所聯想到的那樣。確實有極高的機率是肅清者的後代,利用以覆亡的賽勒姆復興會的名義所犯下的暴行。」


安靜的議會在葛雷夫的言語間發出細碎的交談聲,早在賽勒姆復興會出現時他就已經提過再一次清查肅清者的提案,但當時並沒有足夠的推力促使這些政客相信他,但現在他有了。


「肅清者組織必須根除。諸位,他們躲進了莫魔世界,我們更礙於拉帕波律法無法更有效率、更直接的找到他們。而他們將會是未來北美魔法界最大的隱患。」


言談間,葛雷夫大衣擺盪,像是一隻正在展現力量的雄性黑豹,低吼鳴叫著宣示自己握有的主導權。而魁登斯只是站在一旁,安靜的感受著整個議場裡的氣氛,以及他眼前的皮奎里主席。他認識這個人,就是她下令讓所有巫師用魔法攻擊自己讓自己受傷的。


「我再一次向各位議員提出清查肅清者的提案。」葛雷夫彷彿會產生回音似的聲音貫穿了整個議場。

「你想怎麼做?葛雷夫安全部長。」


皮奎里發出疑問,她知道葛雷夫帶來的是什麼,是那個早應該在地鐵就死去的暗黑怨靈以及他的宿主。男孩此刻對她發出的殺氣使她無法不感到一絲緊張。他並不知道葛雷夫對這個男孩做了什麼,她也開始不確定葛雷夫的瘋狂點子會是個好主意。葛雷夫如鷹般的眼睛巡視周圍,最後落定在皮奎里身上。皮奎里只是微微的點了頭。


葛雷夫在此刻再次理解了魁登斯始終無法融入任何一邊的孤寂,面對著如此巨大的冷漠和惡意,始終認為自己是怪胎、而且從沒有人告訴他如何面對的魁登斯,他怎能不懷抱恨意去保護自己。


「魁登斯,展現你的力量吧。」


魁登斯冰冷的臉頰感受到葛雷夫帶著薄繭的溫熱手掌,他輕輕的點點頭,閉上眼睛。葛雷夫知道這是魁登斯準備釋放暗黑怨靈的訊息,他悄聲的退開。接著,魁登斯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漆黑如細沙的黑霧從他的腳邊無聲無息滾了出來,迅速的掠過地面,覆蓋了半個議事廳的地磚。他昂然而立,本來只在地面流動的黑霧也向上成長,壟罩住半個議事廳的天花板,並且遮蔽住了部分的燈光。座無虛席的議事廳頓時靜謐的令人顫抖,只有黑霧流動時的嘶聲。


看著眼前的男孩沉靜的表情和他所展現出比在地鐵遇見那時還要更加強大的力量,皮奎里無法不感受到震驚。這何止是瘋狂的點子,這簡直就是一場豪賭,而葛雷夫很有可能把他自己整個人都押了進去。她不知道葛雷夫利用魁登斯的力量最終的目的是什麼,但若是事情無法像他所想的那樣發展,他有想過自己該如何抽身嗎?


「被莫魔的肅清者後代撫養長大的魁登斯比我們還了解肅清者,也比我們更了解莫魔世界,他會是這場戰鬥中絕佳的先鋒,這項工作也非他莫屬。」


魁登斯在葛雷夫說話的時候將暗黑怨靈迅速收攏起來,低下頭安靜的看著踩在自己腳上的皮鞋鞋尖。魁登斯想,從今天開始他就是暗黑怨靈了,不會有什麼人記得住他的名字。沒關係,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人會願意注意一個在街角冷得發抖,發送著沒有人會看的傳單的孤兒,現在就只是像以前一樣而已。


「他安全嗎?」一旁的議員這麼問。

「他是我的人,我能確保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葛雷夫望向魁登斯,魁登斯抬起頭凝視著他,彷彿周圍所有的人都不存在。葛雷夫從魁登斯毫不掩飾的露骨凝望中知悉自己已經不單單只是一場豪賭中的籌碼,更是一場不對等交易中必須付出的代價。這種令人望之卻步的依存關係當中或許並不只是包含魁登斯,可能早在一開始就連他自己都被算在內了。



※ ※ ※ ※ ※ 



魁登斯還在賽勒姆復興會生活的時候養成了早起的習慣,但由於葛雷夫先生並不會這麼早醒過來,所以魁登斯清晨空出的時間會是他打掃房間和閱讀學習的時間。而他最近愛上趴在窗沿,看著晨間的霧氣壟罩著沉睡中紐約,隨著朝陽升起、霧氣散去,整個紐約逐漸甦醒並吵雜起來。


從葛雷夫帶著他,向整個北美魔法世界的權力中心展現他所擁有的力量之後。魁登斯便清晰的知道自己應該與葛雷夫保持距離,他並不是能夠攀附上像葛雷夫先生的人。魁登斯拿出他始終掛在脖子上,那個已經缺損的三角項鍊。


這個飾品始終在醒魁登斯,那假冒著葛雷夫先生的人曾經做過的事。他能夠站在這裡是因為他找到了能控制暗黑怨靈的方法,並非是因為他是魁登斯.巴波。如同他在魔國會議事廳裡感受到的那些視線。那並不是看著魁登斯.巴波的眼神,而是看著暗黑怨靈的活體宿主的眼神。


魁登斯將那墨黑的細沙匯集在掌心,細緻的控制它勾起那條破損的項鍊。上面還殘留著那個黑巫師的氣息,如同冬季帶著凜冽的寒冷。陽光從窗戶曬了進來,照亮了那漆黑流動的細沙,魁登斯忍不住哭了出來。作為一個人,他竟然比一隻怪物還沒有價值。


後來葛雷夫雇用的那位叫菲比的家庭小精靈來呼喚他下樓去吃早餐,他總是會提醒魁登斯一些衣著方面問題,他並沒有因為自己是個怪物或是一個啞炮而瞧不起他,魁登斯想可能是葛雷夫的命令讓他沒對自己表現的輕蔑。


他打開衣櫃的時候想起今天得要跟著葛雷夫先生去魔國會和先生一起開始尋找那些奇妙的報紙上所寫的謀殺案的兇手。看著那些他住下之後兩個星期內就快被塞滿衣櫃(雖然有時他覺得購置漂亮衣物可能是葛雷夫先生的興趣),他煩惱的著,他並不是很清楚該如何搭配這些衣服。最後他盡可能的模仿葛雷夫的穿搭,把自己打理好,從房間裡走出來,並在略窄的走廊上與葛雷夫相遇。


只是葛雷夫看著魁登斯扎在衣領上的領帶不滿的抬起了眉毛,讓魁登斯嚇得貼在門上。葛雷夫的表情看上去簡直像是魁登斯成為一種不可理喻的化身一樣。就這麼凝滯了幾秒,葛雷夫不輕不重的拉著魁登斯,闖進了現在是屬於他的房間。


「不該用領結,魁登斯。那會讓你看起來很滑稽。」


魁登斯窘迫的縮起肩膀,雙手無措的抓著自己的褲子。葛雷夫一抬手便掀開了魁登斯的衣櫃,貼身的馬甲讓葛雷夫看起來英俊得要命,而且氣勢凌人。葛雷夫在敞開的衣櫃前躊躇了一會兒,拿下了一條棗紅色的領帶。那條領帶是魁登斯某天從私塾回來的時候,經過一間新開幕的服飾店買的。他擅自覺得那配得上他今天穿的西裝三件套。


「這條領帶不是我買的。」


葛雷夫靈巧的手勾著那條棗色帶著絲綢光澤的領帶,勾著領帶的手貼在魁登斯的頸邊,像是在審視著是否與他的西裝相襯。


「我....對不起、我、我不該——」「不、魁登斯。你挑得很好。」


男孩窘迫的幾乎開始顫抖。葛雷夫先生靠得很近,魁登斯連頭都不敢抬起來。葛雷夫的手指抵著男孩的下顎,將他的頭高高抬起。手指貼上男孩襯衫的硬領,將之翻起。男人垂著眼簾,將掛在男孩領子上歪斜的領結給卸了下來。


「衛斯瑪女士前日來電告訴我,說你在她的課堂上進步神速、表現也十分驚人。」


他們之間的距離近的能讓魁登斯感受到葛雷夫說話時空氣的震動,低沉而令人留戀。魁登斯也能感受到葛雷夫先生周身宛如深秋、沉靜素雅而且帶著一股脫俗的艷麗,像是橙橘與棕紅的樹葉掠過臉頰那樣的氣息。葛雷夫將那條仔細一看其實有著素雅花紋的棗色領帶圍上魁登斯的領部,仔細的將領帶調整到正確的長度。


「我、我並不覺得,那是值得受到誇讚的表現.....我仍然還不夠、成為您的左右手。」


葛雷夫的眼神始終低垂著,這讓魁登斯稍微不緊張一點點。男人的手指正在為他編織領結,他聞言愉快地扯起嘴角的弧度。魁登斯不由得有些恍神,他不確定自己是被取笑了還是什麼別的讓他的先生笑了,他只覺得葛雷夫先生的唇角勾起的弧度非常、非常美麗。


「你對自己要求很高,我很高興。但是魁登斯,進步值得鼓勵。這無關乎你的目標究竟有多遠。」


語落,男人酒棕色的眼睛和他始終凝視著男人的眼神相遇。魁登斯覺得自己說不定很早以前就把靈魂打包送給他了,他就這樣看著那雙酒棕色的眼睛,窘迫、羞澀和愛慕在那一瞬間就被拋下了。眼前的男人從一個有形體的象徵物就他們雙眼同時聚焦的那一刻成為一道絢麗燦爛的光,照亮了魁登斯從未被點亮的黑暗。


「您會在那裏等我嗎?」


葛雷夫的手將自己編織好的工整領結不輕不重的系上魁登斯的領口,並將他的硬領整理回去。


「我會。」葛雷夫這麼回答。


男人像是要撫平他衣料上的皺褶似的,修剪平整的手指抹過男孩的衣領。確定自己完美的搞定了一切之後便退開身,離開房間準備享用早餐。魁登斯將他的衣櫃關上之後也跟著下樓。魁登斯望著葛雷夫下樓的背影,他知道自己已經不需要再留著那個破損、帶著痛苦回憶的三角綴飾去提醒自己什麼事情。


因為他眼前這個有著深秋氣息的葛雷夫是貨真價實的,他並不會在乎魁登斯最終變成了什麼。而他始終會站在不遠的將來,等待魁登斯總有一天來到他身邊。



-TBC-

一天只有四、五十分的時間可以好好寫文的感覺真的差。
我想寫完,可是我不知道我能堅持多久。
覺得很累,可是我還是想一天只睡兩小時。
所以接下來的文章如果有些句子很有問題或是之類的,那是因為我決定放飛自我了。

人生好難。
想要部長摸摸我Q_Q

這篇文大概很無聊吧,到第五章了還在蹭。
幹,我也想快一點啊。(負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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