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尼與他的筆記本

The Trust That We Don't Have To Talk 03

《無須言明的信任》03


逆襲組(Credence/Graves)以及葛林戴華德

原著向,時間點為第一部電影之後。

※包含原創咒語、魔藥與部分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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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囚徒


我們便這樣揚著船帆迂迴前進,逆水行舟,而浪潮奔流不歇,又不停地將我們推向過去。

                                                                      -《大亨小傳》1925


壁爐發出乾木柴在高溫中因水氣蒸發而爆炸的聲響,魁登斯坐在壁爐前望著那一堆亮晃晃的火光,餘燼的味道在鼻腔裡揮之不去,魔法穿過他身體爆炸時的疼痛從未離開過他的皮膚。魁登斯呼進一口帶著熱度的空氣,飽脹的肺似乎也在痛著,身上沒有一個地方是完好的。


葛雷夫在他瀕臨崩潰時掄上的那一拳,打得他連靈魂都在痛,他能在那個瞬間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碎掉了。魁登斯也在放任著積蓄已久、滿腔的憤怒與恨意爆發,並之後徹底認知自己根本就不是什麼怪胎也不是奇獸,是怪物。一個活生生的怪物。


但暗黑怨靈像他無意識的延伸,他在地鐵裡被攻擊之後幾乎死去,或許是想要證明自己的用處,他深埋在血液裡不甘受辱、渴望證明自己的血性讓他頑強活下來。在一片昏黑中緩慢的回復,像是暗黑怨靈在保護他。但不管是他還是怨靈都太過虛弱,那段復原的時間裡他的記憶混亂、意識渾沌。他放手一切任其脫序,放棄重組。


魁登斯在紐特的箱子裡待了幾個月,黑色的砂礫始終沒有辦法完整聚集起來,他總是很容易在某些時刻蒸散著一團黑霧,只有在充滿雪的地方才能緩慢的聚集、成形,腳在雪地裡凍得通紅。斯卡曼特先生總是很有耐心的照顧他,和他說一些奇獸的故事,在自己情況比較穩定的時候帶他去看箱子和他住在一起的其他小怪獸們。


儘管紐特總是告訴魁登斯,他不是什麼怪物,只是有一點小問題。但魁登斯早就已經不想相信了,這世界到底還有什麼東西是值得他相信的。他聽見的安慰與友好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他知道,他明明就知道。那些話、那些魔法、那些微笑和溫柔說不定打從一開始就都是假的。構成他世界的所有物件都已經撕碎,如今他只剩下他仍舊沒能扔掉,不知什麼時候缺斷了一角的三角形圖騰項鍊、一身傷痕、更多的恨意和那些煙絲般的砂粒。


但他來了,在他大部分的記憶裡總是鮮明耀眼的令魁登斯想瞇起雙目,俊俏挺拔的男人總是帶著光來到他面前,即便那是黑夜,魁登斯也覺得閃耀。暗黑怨靈在咆嘯著殺了他、殺了他。魁登斯想哭,他太想哭了。葛雷夫先生在他眼裡還是依舊毫無理由帶著光、帶著希望。


但男人掄在他臉上那擊碎他靈魂的攻擊還在他的心裡深刻的痛著,他壓制著想要撕碎葛雷夫的想法,試圖在男人身上尋找足夠他動手的任何理由。沒有,什麼都沒有。他的先生用神奇的方式展現了他的記憶,他想相信,他想相信他的先生從來沒有騙過他。


他就像試圖討好養母那樣可悲,愚蠢的相信只要做養母喜歡的事情就不會被打。他是這麼想要男人的溫度、想要他的碰觸。直到男人伸出手,抱住他並將他攬進懷裡,葛雷夫先生的氣味包圍著他。他才真正地意識到自己從根本恨不了葛雷夫,就算他再次欺騙自己,他也只能哭著笑著為他死去。


於是魁登斯就在葛雷夫的懷中,為了自己無藥可救的依存同時也為了自己竟然能重新回到葛雷夫身邊的狂喜而大哭。


葛雷夫在確定自己願意與他一同待在美國的意願之後,就在隔天早上早餐之後用巫師旅行的方式回到北美,魁登斯並不想讓葛雷夫離開,直到紐特告訴魁登斯他們過兩天就會用另一個方式去美洲,他們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承受魔法的長途旅行,所以由自己陪同。而葛雷夫也保證了自己會在他們到的那天去找他們。魁登斯稍微放下心才讓葛雷夫離開。所以他現在才坐在壁爐前面,像是要補足葛雷夫不在而失去的溫度似的。


紐特小心翼翼的坐進魁登斯身邊,他腹排著該怎麼樣將葛雷夫試圖與他接觸的真相告訴魁登斯。他不想對魁登斯說謊,而他必須開始告訴魁登斯這個世界仍然是善的,會有人願意接納他。


「魁登斯,我能跟你談談嗎?」


魁登斯抱著腿,紐特的聲音比起他處於不穩定狀態時聽起來更清楚。紐特把托盤擱在一邊,給魁登斯遞去一杯茶。魁登斯只是轉頭看看他,然後小心翼翼的把茶杯接過呷了一口。清淡的茶香自味蕾散開,魁登斯像是第一次喝到這麼好喝的茶似的眨眨眼睛。


「這是伯爵茶,你喜歡嗎?」

「喝起來很香。」


紐特鬆了口氣,看上去魁登斯並不是這麼不親近人,只是心防很厚,不容易相信人而已。


「關於回國的事,希望你可以理解,我並不是想阻止你回去,也不是不讓你見葛雷夫先生。我猶豫了很久,你記得蒂娜嗎?那個也希望正氣師不要傷害你的淑女。」紐特慎重地挑選說話時使用的詞彙,把話說得很小心,他不希望暗黑怨靈在眼前失控,更不希望讓魁登斯以為全世界都恨他。紐特也依稀感覺的到魁登斯並不會真的對他做什麼,他再見到葛雷夫的時候已經做了某種決定,所以他才能收束暗黑怨靈,回到人類的狀態。


「我和她通信,葛雷夫先生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醫院裡調養。」

「那個綁架了葛雷夫先生的人讓先生受傷了嗎?」魁登斯聳著眉扭頭問紐特。比起他自己,他更在乎葛雷夫。

「恐怕是的,而且是用不留下疤痕的方式。用魔法讓葛雷夫先生受了很嚴重的傷。」


紐特第一次在魁登斯的眼裡見到閃爍的目光,他若有所思的摸著他不算昂貴的精緻茶杯,小小啜了一口。


「美國現在並不適合讓你回去,但葛雷夫先生很堅持。魁登斯,我並不知道他想做什麼。而我希望——「我知道,斯卡曼特先生。」」


魁登斯打斷紐特的話,他墨黑的眼睛像是深不見底的一釜黑色魔藥,紐特沒來由地想退後。


「我是怪物,葛雷夫先生需要我的力量。」

「你不是怪物。」


魁登斯沒有反駁,濃烈的沉默從他們之間染開,凝視著紐特的魁登斯雙眼堅定的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就算我不是,但葛雷夫先生希望我是的話,我就會是。」


原來他早就已經感覺到葛雷夫來找到他的意圖了。而且不論葛雷夫是真是假、是否真的會將他當作巫師而非武器對待他,對魁登斯而言都已經不重要。他只是極其單純的需要葛雷夫而已。紐特再一次的,在挫敗中感受到了濃烈的悲傷。


「我懂了。但我仍然希望你知道,不論事情變得多糟,我永遠都會歡迎你來。」


魁登斯抬頭望著那個坐在小矮椅上的紐特,細數著自己不長的人生裡還有沒有除了葛雷夫與眼前的男人以外的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想到這裡,魁登斯現在就覺得做一個怪物或許更輕鬆,因為他不用再繼續猜想人們會不會傷害他。他只需要知道如何躲避人們的攻擊就好了。


「謝謝你,斯卡曼特先生。」

「叫我紐特就可以了。」


魁登斯平靜的凝視著爐火,那深刻在靈魂裡的痛楚已經讓他無法再承接任何人的善意了。



※ ※ ※ ※ ※ 



船停泊的時候,陽光從雲間滲出來。紐特下船的時候聞到港邊口獨特的海水氣味混和著雨後潮濕的霉味,他蹭蹭鼻子。美洲的空氣和歐洲聞起來真的很不一樣。


葛雷夫在和斯卡曼特兄弟那裡停留了三天之後就回到美洲。葛雷夫希望紐特可以將魁登斯帶來美洲,並以莫魔的方式入境美洲,他並不知道葛林戴華德和他的信徒是不是已經放棄尋找已經消失的暗黑怨靈,而且魁登斯是在葛雷夫拜訪之後才脫離脫序狀態,重新凝聚成人。長途的魔法旅行也難說不會對他造成影響。因此為了魁登斯的安全,紐特也同意了這個辦法(更不用說葛雷夫早就幫他把魔仗申請以及管制奇獸攜帶入境許可都申請下來。)


雖然不得不感慨高級公務員濫用職權的程度,紐特個人倒是很高興能再去北美一趟,畢竟他也有些時間沒見到蒂娜了。


進入海關之後,滿滿的人龍從紐特的身後湧出,紐特艱難地在人潮中尋找熟悉的身影,很快的他顯眼的藍色粗呢布外套就被認了出來。蒂娜臉頰上戴著暈紅,笑著燦爛。


「喔,我以為會是——」紐特面對蒂娜的突然出現和過近的距離感到有些焦慮,他又用很奇怪的角度撇著頭。

「葛雷夫先生、准假了。雖然說也算是他讓我來的。」蒂娜尷尬的摸摸自己的頭髮,像是終於在狂喜之中意識到自己似乎離英國人有些太近而拉開了距離。

「那還、真是太好了。」這生硬的尷尬倒是提醒了紐特箱子裡還有一個大東西要給人送去呢。


他們後來在碼頭附近一個隱密的巷子裡讓魁登斯從箱子裡出來。回到家鄉讓魁登斯感覺到壓抑,這曾經是讓他痛苦不堪的地方。而紐特看著魁登斯那身衣服感覺到侷促,他並不擅長裁縫魔法,他也沒辦法給魁登斯買新衣服,這很失禮。雖然他跟魁登斯說過這件事,但魁登斯只是搖搖頭,說沒關係。


魁登斯從箱子裡走出來的時候,蒂娜覺得自己要哭了。她從沒忘記當時那些足夠撕碎任何事物的惡咒甩在暗黑怨靈身上的樣子,她甚至能夠聽見他怒吼哭泣的聲音。再見到魁登斯的時候他忍不住伸手抱住了這縮著肩膀的男孩。


「你還記得我嗎?」蒂娜問他,魁登斯點點頭。

「太好了。」


紐特看著蒂娜見到魁登斯的模樣,他暗自決定將把關於魁登斯和葛雷夫之間令人費解的依存狀態告訴蒂娜的想法爛在肚子裡,直到蒂娜自己發現為止。而葛雷夫則準時地就用移形換影出現這個巷子的底部,確保自己沒撞到任何人。


看到葛雷夫的時候,魁登斯的表情都變了。葛雷夫的掌心貼上了魁登斯的臂膀,用著適中的力道拍著他。魁登斯還是像以前一樣,低著頭,等待著所有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從不要求。


「謝謝你,斯卡曼特先生。金坦小姐獲准了一周的假期,希望你們會有個愉快的假期。」葛雷夫向已經把箱子提在手上的紐特致意,而露骨的表示也讓一旁的蒂娜漲紅了臉。

「希望你還記得我們曾經談過的,忒修斯要我代他向你問好。」紐特不著痕跡的紅了耳朵,眼光飄忽的把視線集中到了葛雷夫的領針。

「沒問題。和忒修斯說我很好。」葛雷夫用點頭和微笑作為這段談話完美的結尾,便轉身向巷口走去。

「謝謝你....紐特。」魁登斯站在紐特面前,他還是不敢和人對視。

「不,不用謝我。希望你在葛雷夫先生那裡可以過的好些。」紐特笑著說。


魁登斯沒有回話,他只是點點頭,跨著大步向葛雷夫的方向追去。周遭有著人聲、船的氣笛聲和汽車快速掠過巷子口的聲音。他聽不見站在巷子口的兩個人說了什麼。葛雷夫引導著魁登斯展開始終縮在胸前糾結著的手,像是在檢視他的衣服有多麼糟糕以及不合身,就這樣說了一會兒話,他們隨後就離開了巷子,走進了車水馬龍的莫魔世界。


葛雷夫並不討厭莫魔,作為一個有些時候需要排解生理需求、位於魔法界高位的單身男巫,莫魔會是很好的選擇,不論男女,那意味著不會留下任何痕跡。這同時也代表他相當了解莫魔的品味,而他也不得不肯定莫魔在外表上豪奢的耗費他們的創意,造就出一件又一件絕妙的服飾。


紐約的街道每一個地方都在動,車和人穿梭在街道上,偶爾會飄來食物的香味和報紙的油墨味。一些女人發著傳單,一群男人議論著報紙。魁登斯四處張望著街道,他以前從來不敢這樣東張西望,瑪莉露的鞭打可是不會給予任何慈悲的。


葛雷夫始終走在前方為魁登斯領路,始終注意著自己的步伐配合魁登斯的速度。他們在從一個巷子移形換影到另一個巷子。當魁登斯意識到葛雷夫不再繼續使用令他頭暈目眩的移動魔法之後,魁登斯才意識到他們來到他從以前就夢想著的商店街。


接著,葛雷夫轉身推開一間服飾店的門,催促魁登斯進去,不給他任何猶豫並檢視自己穿得有多糟糕的機會。


「午安,葛雷夫先生。需要什麼嗎?」店員一眼就認出了熟客,一如往常地和葛雷夫打招呼。

「和平時一樣,但要稍微年輕一些的款式。給那位年輕先生的。」葛雷夫的眼光停留在和平時不同的衣架上。

「好的。」


魁登斯傻呼呼地望著擠滿了整間店的衣櫥,高高掛著的昂貴服飾和配件簡直像是自己夢中的場景。他是若是還在教會裡,他恐怕一輩子都買不起這些看起來溫暖又合身的衣服。


「魁登斯,去試穿。」


葛雷夫的聲音把被琳瑯滿目的衣裝給弄矇了的魁登斯拉回現實,沒讓魁登斯有時間錯愕,便拍拍他的背讓店員塞了他第一套衣服,再把他塞進更衣間裡。魁登斯還沒搞清楚究竟發生什麼事,便本能地跟著葛雷夫的命令把手上的衣服全換上。再緊張而羞恥的從更衣間裡走出來。


耶穌基督,他真的覺得自己像個怪胎。魁登斯低著頭縮著肩膀悲痛地想。隨後下顎迎來一股上抬的力量,他稍微掙扎了下卻還是淚眼婆娑地抬起頭。而映入眼簾的是葛雷夫棕色的眼睛和他的臉。


「嗯...長長就好了。」溫暖的掌心貼著魁登斯稍稍長長的頭髮,安慰似的輕拍魁登斯的頭。

「來!直起背,有精神點。」


男人的聲音從左邊傳來,能釋出魔法的手輕輕地拍他駝縮著的背脊,葛雷夫的命令句說的直接,語氣卻輕柔的可怕。魁登斯聽話的挺起胸,男人的手撫平了他急忙更衣而沒有弄平整的部分。在魁登斯的周身檢視了一圈,回到他面前。抬起手整理他折翹的領口,最後壓下他聳著的肩膀。


魁登斯瞄見一旁穿衣鏡中的自己,和先前的自己完全不一樣(除了髮型)。葛雷夫退後一步審視眼前煥然一新的男孩,就如同他總是相信的。好的衣服能讓一個人看起來更好。接著魁登斯換了一套又一套眼花撩亂、布料昂貴的衣服,每一套都在葛雷夫的鑑定下逐漸成為葛雷夫名下的財產以及魁登斯的所有物。


最後他們拎著三大袋衣服離開服飾店,還有一套直接就穿在魁登斯身上。後來葛雷夫又像是一陣旋風似的掃過了鞋店和帽店,為魁登斯購置了幾樣好搭配的鞋子和帽子。最後他們拎著一堆被葛雷夫下過輕飄咒減輕重量的袋子,利用步行和移形幻影的方式從有些距離的鬧區回到了葛雷夫的住所。


扭開黑鐵製的門把,映入魁登斯眼簾的是與建築外觀體積不太相符,偌大華美的室內空間。葛雷夫把他的大衣和圍巾放上自己彎下腰接起衣物的掛架上,深色的馬甲緊貼著男人的腰背,線條完美的簡直像個奇蹟。魁登斯看著葛雷夫筆挺的身姿,想著自己有一天是不是也能這樣。葛雷夫讓魁登斯把手上的東西放在地上,從腰間拿出魔杖一點,被堆放在地上的袋子便全部浮起,整齊劃一的排隊從墊著番紅色地毯的樓梯飛上了二樓。


「以後你就住這了,需要什麼、想做什麼都是自由的。」


葛雷夫的住處在魁登斯看來有某種貴族情調,他懷疑可能是自己從前住的地方實在太糟,相較起來天差地遠。但先生的房子裡沒有昂貴鋪張的黃金裝飾,只有樸素結實的雕刻與做工精密的針繡裝飾,穩重而高貴。


二樓是起居層,有四個房間。魁登斯所住的房間門正開著,在走廊的底部。第一間是盥洗室、第二間有一扇菱形雕紋的木門,是藏書室。葛雷夫先生說裏頭有很多葛雷夫家族先人的畫,挺嚇人的。在魁登斯房間對面一扇樸素,只有一個金色門把的黑木門則是葛雷夫先生的臥房。


魁登斯的住房鋪著一張樸素的地毯,他的床靠在牆邊,有一扇照的進光線的窗子,一張整齊的書桌椅和幾個只放上一些東西的書櫃,而那一堆新買的服飾配件正整齊的排放在衣櫃前,等待它的主人將它們整理進衣櫃裡。魁登斯此時此刻覺得自己在作夢,他也曾經做過這樣的夢,而像他這樣的怪物竟然也能得到上天的眷顧。


「謝謝你,先生。」魁登斯又瑟縮起身子,微弱地發出感謝。


葛雷夫再次伸手拂去魁登斯畏縮的站姿,他短時間沒有辦法讓眼前的男孩快速理解自信對於一個人是多麼重要。但他有的是手段能夠提醒他的男孩,盡快去感受和理解這件事。


「別客氣,我今後還會有很多地方需要你的幫助,魁登斯。」葛雷夫轉過頭,一雙黃棕的銳利眼睛溫和的凝視著魁登斯,嘴角勾起了細微的弧度。


魁登斯看著葛雷夫恐怕不常露出的微笑,混亂的想自己可能會再次受騙,卻又在下一秒覺得無所謂了,只要能讓葛雷夫先生的微笑、讓葛雷夫先生高興。就算是要他現在立刻死去,他也會去做。


只要葛雷夫先生需要,他就能成為怪物。他就是先生虔誠的信徒。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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