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尼與他的筆記本

The Trust That We Don't Have To Talk 02

《無須言明的信任》

逆襲組(Credence/Graves)以及葛林戴華德
原著向,時間點為第一部電影之後。

※包含原創咒語、魔藥與部分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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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遠行


致 紐特.斯卡曼特


很高興能在往來的書信中得知那位被暗黑怨靈所寄生的年輕巫師的消息,因為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我必須利用私人書信向你傳達魔國會魔法法律執行部部長希望能得到與你討論那位年輕巫師去留的機會。希望你可以相信葛雷夫先生對魁登斯的關心,他殷切期盼能盡速與你洽談。


奎妮要我謝謝你留給雅各的銀蛋殼,他的點心店終於開張了,我和奎妮前陣子去過了,那裏的糕點非常美妙,你會喜歡的。


希望你、魁登斯以及皮箱裡的奇獸們一切安好。

                                                                                            —波爾蓬蒂娜.金坦



折起信紙,紐特靠向了自己那張已經會發出老舊聲響的椅子,半躺在椅背上,對於葛雷夫從哪裡知道魁登斯在他這裡這個問題上沒有琢磨太久。畢竟他和老哥是好朋友,他怎麼會不知道這兩個人如出一轍的手法,大概就是一些無視他人隱私濫用職權的老把戲。


他本來想告訴蒂娜魁登斯的狀況其實沒有他想像的好控制。他想救魁登斯,但依照魁登斯的狀況,他勢必得經過葛雷夫那一關。不然他就得花一生的時間去照顧這位暗黑怨靈的寄宿者,雖然他並非不願意,但死亡並不是能夠無限延續的,不論是魁登斯還是他自己。


奇獸振翅的聲音中斷了紐特的思考,他走出小房間看了看發出聲音的小傢伙在做什麼後便又回去,一手掃開推在桌上的各種東西,找了張全新的紙,思索了會兒信件的內容,沾了沾墨水便開始書寫。


幾天後,斯卡曼特家用做傳遞家族成員之間信件的貓頭鷹飛進了他租約三個月的小公寓房間裡。他那時候正在房間裡處理被發情的奇獸咬出的傷口,那奇獸牙裡的毒素弄得紐特滿嘴泥巴味,還猛烈的咳出幾片枯葉來。


接過貓頭鷹的信件時紐特也吞下自己剛調好的魔藥,困難的嚥下腥臭的魔藥和一嘴的泥味,帶著傷疤的手指展開那帶著特殊香氣的信紙,平滑豪邁而不失拘謹的手寫體來自波希瓦爾.葛雷夫的手,紐特只在忒修斯的信裡看過這樣的字,而他從未忘記過。


信件的內容大體是關於葛雷夫的私人拜訪,以及希望可以詳細了解魁登斯的狀況。紐特對葛雷夫展現出的積極有些不以為然,他始終認為葛雷夫並不是個會對犯了重罪的危險人物表現出積極善意的人,這與他十分容易吸引人的外表或是所肩負職責無關。而是來自紐特對戰爭英雄們的理解,他雖然不想這麼說,因為他的哥哥也是如此。面對足夠強大的物件,他們表現出的善意源自於利用。一旦成為危險,他們便會毫不猶豫的除去。那是深植在傷痕裡、血液裡對生存與安全的執著。


這對魁登斯來說絕對不是好事,很有可能導致他提早被暗黑怨靈吞噬而死去。但紐特也沒有什麼選擇,讓魁登斯見葛雷夫是目前為止絕對好的選項,至少他現在看來是這樣。


忒修斯利用職務之便,跨洋的私人港口鑰使用申請許可很快就從魔法部發了下來。紐特接到哥哥的信時已經帶著皮箱準備暫時離開他的公寓,在壁爐裡灑進一把呼嚕粉。他和忒修斯約在斯卡曼特家族一間在荒野裡的老宅子,那裏用魔法凍結著。


兩兄弟碰面之後,對塵封已久的老宅迅速的進行了清潔工作,他們會需要在這裡停留幾天。在清理工作結束之後,他們設下了非常厚實而且牢固的防護咒語,紐特也準備了希望不要用到的急救魔藥。以防最後魁登斯失控可能造成的影響以及對自己的傷害。


葛雷夫來的那一天,天是陰鬱的深灰,淤積著落不下的水氣。葛雷夫看上去並不是很好,他的頸邊多了個糟糕的印記。連忒修斯都不禁在見到葛雷夫的時候,無意識的說了:「看看他被整成什麼樣子了。」


但葛雷夫接收到這些關心的時候他只是淡淡的微笑,告訴他們這是魔王留下的足跡。不是"痕跡"啊,紐特想。若不是因為忒修斯的信始終沒有回音,再加上葛林戴華德無意間對暗黑怨靈表現出一絲的渴望。他恐怕也不會因此發現眼前的葛雷夫並不是本人。


隔天,忒修斯來了。他和葛雷夫有一段頗長的談話,紐特並不想知道他們談話的內容,那勢必會涉及葛雷夫個人的隱私,而紐特覺得自己還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接受關於葛雷夫此刻正在盤算的計畫,即使自己已經是參和在其中的一員。但忒修斯還有魔法部的公務,他來只是為葛雷夫接風,並和老友小聚。因此午餐過後便回到部裡工作去了。


之後的幾天忒修斯都沒有來,紐特和葛雷夫用了不長的時間協商、交涉,葛雷夫最大限度地展現自己的誠意,雖然他對需要訓練魁登斯控制暗黑怨靈這件事表現出了絕對無法妥協的態度。但他仍然與紐特有相同的認知—魁登斯並非是一個爆竹,他是尚未覺醒、年輕而且強大的巫師。—這讓他們的對談和協定變得輕鬆而且容易完成。當然,紐特也就著自己當前對魁登斯的狀況和葛雷夫說,他希望葛雷夫知道魁登斯遠比他們想像的都複雜、卻同時簡單。


直到晚上,紐特把箱子放在客廳的地板上,葛雷夫坐進箱子一邊的沙發椅中,紐特則坐在另一邊。壁爐溫熱的火在皮箱的後面,裏頭的木頭正發出爆炸聲響。紐特並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和葛林戴華德所扮演的葛雷夫面對面的緊張感還深刻的留在他的胃裡。只是這一次並不如上一次那樣充滿危險和尖銳刺人的殺氣。


「他—魁登斯,還好嗎?」葛雷夫凝視著洩洩搖晃的爐火,對著正要打開皮箱的紐特發問。他沒來由地感覺到恐懼,他向來張狂的自信心不知道為什麼在此時變得像風中燃燒殆盡的燭火般微弱。


紐特看著葛雷夫,遲疑了一會兒。一雙粗糙的手把皮箱打開,紐特搖搖頭。


「當時正氣師的強力咒語對他造成了很嚴重的傷害,還有葛林戴華德。你知道、他——」「騙了他。」

「是的。我經常感到挫折,葛雷夫先生。但我從未在感到挫折的同時卻又如此難受。」


葛雷夫看著那因為長年與奇獸為伍,無意間練出的寬闊肩膀微微地顫抖。不愧是斯卡曼特家族的人,光這一點就像極了他哥哥。雖然忒修斯從一開始就不同意葛雷夫將魁登斯帶回紐約,他的看法是將暗黑怨靈分離之後,生死看這位年輕巫師的造化。


他知道,沒有一個國家願意承受魔法暴露的風險,而被魁登斯所眷養的暗黑怨靈又是如此的不祥和強大。他相信任何人都會支持忒修斯的做法。雖然葛雷夫自己也再利用他,利用他身上的恨和他體內的怪物。葛雷夫此時再度矛盾的感覺到自己與葛林戴華德相似的可怕。但他需要魁登斯的力量。


紐特領著葛雷夫進入他的皮箱,他們繞過帶著香氣的樹枝、鳴叫著的奇獸。最後,紐特掀開一片帳幔,裏頭冷的像深冬,裏頭有一棵黑漆漆的樹,一張椅子和床以及離床有些距離,一團不會熄滅的營火。


而葛雷夫印象中的魁登斯站在離樹相當遠的距離,那個地方下著薄薄的雪。他赤裸著雙腳,黑色的煙絲在他周身繚繞,看上去如同鬼魅,卻比鬼魅更冰冷、更讓人心寒。


「將近半年,他完全恢復不過來。能完整凝聚成人型的時間始終很短,像這樣寒冷的環境能保持穩定。像個裝在人型皮囊裡的暗黑怨靈。」紐特沒有再繼續往前走,而是站在帳幔前告訴葛雷夫,魁登斯真的糟透了。


「是他不願意恢復嗎?為什麼會這樣。」葛雷夫問。

「我想那恐怕是因為你,葛雷夫先生。」


然而紐特不帶任何情感,單純陳述事實的口吻。當然是因為他,因為葛林戴華德不要魁登斯,他想要的是能控制暗黑怨靈的魁登斯,他想要的是暗黑怨靈。想到這裡讓葛雷夫頸邊的印記刺痛了起來,他模糊的想著這些破事會發生都是自己不警醒點的錯,而今後會發生更多的麻煩事也都會是他的錯。


「魁登斯。」他叫出聲音,用了有些大的音量,他沒有管住自己的腿向前走去。雪地裡的寒冷瞬間就壟罩葛雷夫的皮膚,奪走他的體溫。像冰錐一樣的空氣刺的他鼻腔疼痛。


那在薄雪中的男孩抬起了頭,如屍體般泛著死白的臉悚然漫佈宛如血管的黑絲,翻白灰青、看不到瞳孔的眼睛蘊含著恨與怒,那記強烈又傷人的情感同時來自暗黑怨靈和魁登斯,魁登斯出借自己尚還完好的身軀作為暗黑怨靈的棲巢,而怨靈給予魁登斯足夠毀滅一切的力量。


葛雷夫與魁登斯四目相對,如煙般的黑霧張狂的在寒冷的空氣中飄搖,並自魁登斯的腳底迅速的向外蔓延,露骨的侵略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儘管葛雷夫看上去十分鎮定,但他並不是不會感到害怕。魁登斯在人與魔的邊緣,葛雷夫感覺得到他強烈的殺氣和攻擊慾望,但他似乎是在遲疑,像是在和什麼人商量似的

,動作迅速卻輕巧。


「Mr.Graves」魁登斯發出了不像人類、也不像他自己的聲音。類似某種被撕扯過的聲音混和著沙礫的乾澀鳴響,但卻能讓人聽清他的話語。

「我在這裡。」

「你為什麼要來找我,我以為我已經沒用了。」


憤怒和怨恨裹在平靜的話語裡,被埋在冷靜而絕望的質疑裡。煙絲的黑霧在葛雷夫的幾步前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向他的方向延伸。


「讓我給你一個解釋。」


不能遲疑。葛雷夫這麼想著,他盡可能的放棄去理解眼前的半人半魔的生物究竟有多危險,而是盡力去想他能做、應做而未做的。那些遺憾和錯誤造就出眼前這個巨大的悲劇。


葛雷夫向前站了一步,他踩進了如墨漬般的黑霧裡。他能感覺到暗黑怨靈—魁登斯的一部分—小心地纏繞上他的腳踝。


「斯卡曼特先生,你有聚思盆嗎?」

「我沒有這麼精巧的東西....很抱歉,葛雷夫先生。」

「好吧。」


葛雷夫凍的有些僵硬的指尖緩緩抽出他放在腰間的魔杖,暗黑怨靈在他周圍抽蓄了一下,他捏著魔仗表明自己沒有任何攻擊的意思,輕輕的將思緒從他的額前抽出。思緒的銀絲像魁登斯飄去,在他的面前展開了那段屬於葛雷夫被葛林戴華德所綁架並囚禁的記憶。


魁登斯還記得那一天晚上雨剛下完,他和葛雷夫先生本來約好在巷子裡見面,但是先生失約了,他回家後更因為濡濕的鞋子而遭了一頓打。而這段記憶告訴魁登斯,那一天並不是意外,而是真正的葛雷夫先生被襲擊了。葛林戴華德甚至沒有掏出他的魔杖,就用無杖魔法將葛雷夫擊暈。


那段記憶對葛雷夫來說鮮明的太過恐怖。他後來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醒過來,他被人綁在床上,他綁架他的葛林戴華德在他面前笑得像著高年級學生,他愉快的像葛雷夫報告他對破心術的研究以及突破,同時用破心術和一些酷刑咒折磨自己,他還說或許可以將這些研究結果用在北美對鎖心術頗有見長的安全部長身上。


『而我只是想借一下閣下尊貴的身分,而我也會向你保證,絕對不弄死你。』


葛林戴華德青藍色的眼睛在談笑間瞇起又睜大,像是閃爍的星星。而黑魔王只是舉起葛雷夫的魔杖,用低沉的音調優雅的唸出了變身咒語。接著在葛雷夫的面前變成了自己。「喔,我可不能忘記這些迷人的痣。」他愉快的調侃著葛雷夫,並在葛雷夫面前補上變身咒語的疏漏。


葛雷夫倒是希望葛林戴華德乾脆的弄死他就算了,死亡也遠比現在這樣好的太多。


看完了那些記憶,黑霧漸漸從葛雷夫身邊抽離、收束,魁登斯的臉也漸漸脫去了死白,刷上了薄博的血色。紐特站在葛雷夫身後,看著魁登斯從脫序逐漸回歸正常。他不禁對命運之神感到些許憤怒,魁登斯注定會成為名為波希瓦爾.葛雷夫的囚徒,即便那是粉身碎骨的懸崖,他也在所不惜。


「先生、葛雷夫先生......」


完全收起了非人樣貌的魁登斯又曲起背,一雙黑如墨的雙眼矇著一層水氣,聲音在寒風中顫抖,顯得特別無助,就像葛雷夫頭幾次遇到魁登斯那樣。葛雷夫邁開了步伐,伸手將在寒冷中顫抖的男孩收進自己的懷裡。


「沒事了....魁登斯,沒事了。」


紐特望著兩人,他的理智告訴他,這理應是個溫馨同時能令人感動的時刻,但紐特卻只感覺到哀傷。不僅是因為魁登斯幾近病態的對葛雷夫依存,更因為葛雷夫又為了自己編織了一個將他們兩個一起壟罩住的謊言。


在領著兩人離開帳幔的時候紐特只是想,如果他們之間有任何一點可能性,或許就是在這樣緊密相連的關係中,用血和傷去描繪對方的存在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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