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尼與他的筆記本

The Trust That We Dont Have To Talk 00

《無須言明的信任》


逆襲組(Credence/Graves)以及葛林戴華德
原著向,時間點為第一部電影之後。

※包含原創咒語、魔藥與部分設定


**********


*楔子



一片慘白的光線自頂落下,純白無物的空間瀰漫著濃郁的魔藥甜香。那一頭米金色頭髮的男人坐在一張象牙白的切斯特菲爾德沙發椅上,翹著二郎腿愉快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他自信又神秘的藍色雙眼像是一種漩渦,好像可以吸收所有事物。


「波希瓦爾。」淺色的薄唇抿出自己的名字,用著深沉勾人,宛如輕輕吹響的單簧管低音,輕盈的流過他的聽覺。


「我甚至有這麼一點喜歡你。」他扯著一邊的嘴角笑了。而葛雷夫也從來都沒弄懂那樣的笑容到底是殘忍,還是戲謔。



醒過來的時候,葛雷夫全身都是冷汗。感覺自己像被扔在路上給一群大腳怪踩過一樣痛,喉頭乾燥、眼睛酸澀。夢裡的魔藥香味讓葛雷夫的胃絞緊般的噁心,他不由得側過身乾嘔。


他艱難的爬下床,跌跌撞撞的走進浴室裡對著水槽又是一陣狂嘔。他已經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他究竟睡了多久。葛林戴華德的破心術把戲恐怕在他腦袋裡留下了永久的痕跡,他每一次都拚命抵抗,但每一次他都失敗了。葛林戴華德像強姦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人一樣的深入他的腦袋,他幾乎快要尖叫了。


那些被捲起的記憶,他已經忘記的、想忘記的、不想被看到的和不能被看到的全都被拉了出來,葛林戴華德會掐著他的下顎愉快的笑著,他甚至沒有試著掩蓋自己其實也從中得到了娛樂。葛雷夫甚至希望他就這樣掐死他算了,或是在他身上留下什麼難以抹滅的傷痕或烙印,而不是把他的腦子胡攪一通之後留下他媽的氣味。


葛雷夫跪倒在地上,一手抓著洗手台。但事實上是在那段囚禁裡,葛林戴華德什麼傷都沒有給他,他沒有折斷一根骨頭、扭傷任何一個關節。但是他卻痛得幾乎什麼都感覺不到,沒有悲傷、沒有絕望、沒有喜悅。


他被迫和葛林戴華德一起思考、一起凝視。葛林戴華德只在他的頸側,耳垂下方的一小塊皮膚上留下了他的標記,像對情人耳語似的親吻他的脖子。那個印記恥辱的即便他獲救並且得到救治之後都沒有辦法以任何手段抹消或遮蓋。


那裏正火辣的痛著,葛雷夫覺得自己沒辦法呼吸,他的恐慌症發作了。他絕望的想呼吸卻怎麼樣都喘不過來,恐懼完全主宰他的身體和腦。


『我只是借用一下,我保證不會弄死你的。』


他聽見葛林戴華德的耳語,像是一根桃木木樁敲進他的腦袋裡。葛雷夫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這是葛雷夫在醫院的三個月裡,頭一個月的狀況。


葛雷夫在葛林戴華德被捕之後的三天就在一間只施加了四重防護咒語的房間裡被找到,報告上是說他毫無生氣、像是被抽去了靈魂似的坐在床上。葛雷夫的驗傷報告、病例和診斷書的內容大多包含中度魔藥混合中毒、輕微外傷、營養不良、失眠、恐慌症和可能無法以藥物或咒語根治的腦部咒術創傷。


葛雷夫意識不清的在醫院裡待了兩個月,在他終於可以保持一段時間的清醒之後。他的治療師告訴他,整間醫院裡的治療師、甚至魔藥師都不知道他在那段時間裡喝了什麼藥,有些成分甚至不能放在一起,還有一些他們根本沒看過的東西。葛雷夫只是盯著窗子,試著讓自己靜下來假裝不知道自己被迫喝下的那些藥是什麼而且無害。


他想自己大概成了葛林戴華德的實驗老鼠,他花了很長的時間讓葛雷夫對破心術力不從心,這段咒術破壞期間他被強灌了一堆藥水,葛雷夫不知道他在研究什麼,但是他確實越來越難關起他的腦,頑強抵抗破心術的後果就是腦部咒術創傷。


那些魔藥到底是些什麼,藥品作用是什麼,葛雷夫其實也已經忘的七七八八。但是在他那段記憶和意識都破碎的難以拼接的時間裡,他記得最清楚的就是一瓶墨水。有著濃烈的香氣,是星辰般的藍色,葛林戴華德當時看起來非常愉快,那不是因為那會讓自己痛苦而感到愉快的微笑。是他相信他的實驗成功了,他會得到自己的一切的笑容。他那時真的慌了,葛雷夫知道他不僅可以得到自己的皮囊,還可以得到自己的腦。


葛林戴華德青藍的眼睛像水似的讓他幾乎滅頂,他溫柔、紳士的退去了他所有衣物,他的頭痛得無法抵抗破心術,一切就這麼發生了。銳利的羽毛筆沾著那混著他的血和葛林戴華德的血、帶有濃香的墨水,在他身上留下了古老而深奧的咒紋。


在咒紋刻印完成之後他就徹底失去了主控權,和葛林戴華德徹底連在一起了。


失去連結的腦袋像飢渴的人期望著他的主人再次臨幸似的脹痛著,葛雷夫無時無刻不感到噁心,翻騰的記憶、葛林戴華德的魅影、彷彿所有一切都隔了層水幕,伸手不可及。他希望有人能來幫他。至少、至少能和他談談,他不想再一個人承受這些。


第九周的時候,魔國會來了。因為葛雷夫的狀況終於好了一些,而魔國會也沒有耐心再等葛雷夫完全好起來。一位葛雷夫想不起名字的女正氣師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冊子。幾名正氣師保持著距離站在他的附近,彷彿他還有反抗的能力。


女正氣師告訴葛雷夫,魔國會並沒有因為他身受魔法重傷和魔藥中毒而減少對他的疑慮,而她是自願來做審訊,很抱歉他們必須這麼做。他慢慢的意識過來的試圖回憶這些人的名字,但是很困難。


但隨著審訊開始,ㄧ些熟悉的詞彙和名字逐漸從他混亂的腦子裡找出到了一些碎片,葛雷夫擰著眉,閉起眼睛。利用女正氣師所有話語裡的隻字片語艱難地在腦中尋找記憶,重新掌握自己的腦袋。同時他盡可能完整的回答任何提問,雖然他幾乎破碎的說不了完整的句子。


他的頭很快就激烈的痛了起來,緊繃起的身體不知為什麼觸動了葛林戴華德留在他頸邊的印記,疼痛瞬間燒過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腦袋裡啪一聲只剩下白光、餘燼、塵埃和葛林戴華德。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葛雷夫突然像中了酷刑咒似的刨著床單,因為疼痛和深度恐懼。他覺得自己像溺水的人,而眼前的幻覺是無比清晰,葛林戴華德就站在他的床前對著他微笑。他無法阻止自己不顫抖,害怕葛林戴華德接近他那怕一吋。


他忍著不要發出任何求饒,試圖逃下床卻被人拉住,很快的一個昏眩咒擊中了他。他完全昏過去之前,幻影就消失了。而後是穿著白袍,氣沖沖的治療師大聲的斥喝正氣師的粗魯,並將他們全部趕了出去。


葛雷夫在第十周的時候迎來一次深度昏迷,在昏眩咒的效力結束之後接著持續了幾天的暈眩,他不知道自己在昏暈的狀態多久,他連對那些粗魯的正氣師生氣的餘力都沒有,極其疲倦的對抗那些不斷侵襲的幻影、香味和聲音,直到又一次足夠將他拖入昏迷的幻覺。


塵埃與餘燼像雪似的從天而落,視線所及是一片灰白,東倒西歪的石塊、木片破碎的無法辨識那些殘片究竟來自何處、原先又是什麼樣子,天空中持續傳來尖銳的摩擦聲與撞擊的悶響。這一次的幻境,沒有魔藥香味也沒有那抹純白的幻影,只是那些片片碎屑不斷地自頂飄下。


有些聲音遙遠而模糊,有些則清晰接近。他漫步在荒煙漫塵之中,聆聽著那些聲音,看著那些殘片漸漸重建、回復。有些東西回來了,輕而慢的修復。


從未停下的葛雷夫不知道走了多久,起先的殘片已經越來越少,景色依舊灰白但比起一開始的荒煙漫塵、遍地殘骸已有顯著的不同。房子、街道雖然仍然殘破,但足以辨識其原形。塵煙仍就從灰濛的天空中落下,直至暗巷。


他站在那裏,腳下是一片如翻倒的墨漬,帶著深不可測的墨色。青白稜角的臉上有著不同於他周身的氛圍,是不安瑟縮的表情,一如他不穩的站姿。淺紅的唇似乎說著話,但葛雷夫卻聽不見。


另一個人從建築物之中閃出,踩進了墨漬。那是他自己,捧著男孩的手為他施法、訴說著關心。然後,男人身上的顏色便猶如有雨水自頂落下般的被沖刷而去。眨眼間,那已經褪成純白的身影便貼近在自己眼前。


『魁登斯.巴波。可憐的小巫師,你救不了他。』


和自己一模一樣,卻完全褪去了色彩,雙眼迸發著冰冷藍光。葛雷夫不由得一陣戰慄。葛林戴華德所變形的自己後退一步,自信驕傲的仰天大笑,好像他已經得到了足夠的樂趣和成功。在堪稱悅耳的笑聲中,葛雷夫周圍的一切開始碎裂。


『為了更大的利益!』


幻化回原本樣子的葛林戴華德,高傲冰冷的雙眼凝視著他,張開雙手像詛咒似的與葛雷夫的幻覺一同崩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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