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尼與他的筆記本

【DC|海超】向光行於無垠黑暗 02

DC電影形象
A!水行俠/O!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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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的王妃

古神驅散了黑暗混沌,推開了天與地。祂執起火,創造了亞馬遜。祂掬起水,創造了亞特蘭提斯。祂用大地群山的土捏出了人,用火的餘燼妝點天空,造人多出的土成了餵養世界的生命。但黑暗混沌仍在,用神棄之不用的贅物造了魔,破壞古神所創造的世界。看到了黑暗的作為,古神決定成為光,守護祂所創造的世界。

戰鼓擂鳴,馬蹄聲、咆嘯和哀號響徹平原。亞瑟騎著馬穿越戰場,用劍劈開兩隻試圖殺他的半獸人,魔族暗紅的黑血濺在他身上。天已漸泛起白,城門卻仍未開啟。亞瑟有些擔心,城門閉鎖的時間比原先預計的要長,再拖下去再進城之前就會有過量死傷。亞瑟緊握戰戟,投入氣力和專注將戰戟擲出,戰戟便呼嘯著從混亂的戰場中央疾飛射向帝國皇城的第一道城門,巨大的力量摧毀了城門爆出轟然巨響,反抗軍的第一騎兵隊與深縱隊在第三攻城隊的掩護下殺進皇城。他騎著黑馬掠過周圍的人海,戰戟在他舉起手時從崩落的石堆裡飛出回到他的手裡,黑馬抬起前腳飛越過石堆,領著深縱隊一路往皇宮騎去。

金黃的晨曦在亞瑟即將到達皇宮時,照亮了那座他從沒見過的白色宮殿最高的尖塔。黛安娜舉著劍,領著她的小隊一路從皇城另一側的城門殺入,他們在皇城前會和,共鬥殘剩的帝國衛兵。

深夜在戰鼓鳴響時,克拉克差走了想要拉著他逃跑的侍僕,他送走那哭著的男孩。克拉克無法保障男孩的安全,能做的只有將他從未配戴過、王賜予於他,為妝點Omega用的珠寶塞給他,希望男孩至少能平安逃走。他平靜的聽著貫徹夜空的嘶喊與哀嚎,空氣裡全是恐懼與血的氣味,克拉克關上窗。

他徹夜未眠,在晨曦乍現、陽光從他的窗口滲入。劍刃相互撞擊的尖銳聲響清脆的難以忽視。他伏案於燭前,祈求古神之光將所有悲傷與死亡帶離這被苦難與折磨蹂躪的大地,讓希望昇華,再次讓光照亮大地、驅散黑暗。克拉克迅速結束可能是他今生最後的早禱,吹熄蠟燭。

打開衣櫃,他從樸素的各式衣裝中挑了一件很少穿的白色長禮袍。那是一件做工精緻的純色禮袍,長的落地的一層緞面披風搭上一層做工嚴謹的手織外罩,連接至領口,裙片向前延伸成為披肩,線條在前襟漂亮的結尾。隱隱透出水光的材質成為整件禮袍的主體,配上各種各樣的手織蕾絲、刺繡和包釦,成為克拉克衣櫃中最昂貴的衣裝。

這件禮袍是他初入皇宮時國王依照迎娶嬪妃的宮禮製作的,已經六年,克拉克只在每年新年禮儀需要時才會穿。他沒有答應過王對妃所許下的任何承諾,僅只是履行著他被迫成為王妃的責任與義務,現在亦是。

早在成為祭司時,聽得見靈言的克拉克就已經決定與這片大地共同生死。雖然他在成為大司祭之前被人陷害,因為omega身分最終被送入皇宮成為國王的妻妾,但王卻從沒能踏入他的房門一步。克拉克為神守身,也從未表現出對王的不忠,但他卻早已預見自己的結局。

克拉克在鏡前扣上最後一顆釦子,戴上銀冠和他片刻不離身、象徵著他祭司身分的黃寶石綴飾,推開門,緩緩的走向連衛兵都沒有,早已經空無一人的謁見廳。

晨間的金黃陽光帶著久違的暖意,光將瓷白的宮殿染成燦爛的金,全然無視城牆底邊所有的血汙和晦暗,尤自璀璨。亞瑟與黛安娜的部隊已經將皇宮周邊清除完畢,他甩下戰戟上的血,戰鬥的緊繃感和武器刺入肉身帶來的阻礙感還留在掌心裡,馬蹄踏上皇城的石階發出不同於泥地的清脆聲響。亞瑟舉起戟,高聲吼喊他們的勝利,為反抗軍的征途畫下終點。黛安娜的馬繞著亞瑟,檢視著他們的戰勳。

「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去處理城外的收拾。」黛安娜伸手輕拍,安撫著她仍然激動的坐騎。
「願古神之光與你同在,戰爭之主。」亞瑟做了個簡單的祝禱古禮,黛安娜不知道亞瑟是怎麼知道這個的。這個祝禱禮儀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消失在這片大陸上了。而與世隔絕的亞馬遜仍然遵循著古神在成為光之後傳下來的所有教條,黛安娜便是亞馬遜的第三位戰爭之主。

「願古神之光與你同在,七海之王。」回禮後,黛安娜便騎著馬領著她的部隊離開皇宮,往外城疾奔而去。亞瑟轉身便對他的部隊下達搜索指令,將活著來不及逃走的平民安置、衛兵格殺。他旋身下馬,背著劍和戟往宮門大開的皇宮走去。

從亞瑟決定揭竿起義時,來自海灣的蠻荒之王成了他的名號。總有這麼些日子會夢見長眠於土中的、寄宿在戟上、瀰漫在天上的。關於受造與希望的神話、戰爭與榮耀的歌頌,但唯一不變的是面對黑暗時的恐懼與對死亡的敬畏。

踏上滿是血汙的台階,流竄在血液裡的刺激感已經消退了大半,他能嚐空氣中混濁的氣味,火焰燃燒過的焦燒、屍體的冰涼、鮮血的腥臭。在貧脊、失序和潛伏在黑暗裡的邪惡壟罩著大地。人們在古神創造的土地上呼吸著痛苦與悲傷的空氣,在忽明忽滅的光譪中汲取飄渺的希望,苦不堪言的想要反擊時,戰爭自然就會降臨,而死亡更如影隨形。

亞瑟戒備的推開皇宮的大門,帶著暖意的光從他身後射入,照亮了身前一路延伸至王座的血紅色地毯。白色的宮殿滲著石室的涼意,空無一人的死寂著。亞瑟踩上紅毯,走的很慢。因為他嚐到了一絲極為陌生的清香。不帶甜味的乾燥,猶如草原上的風、清晨朝露未乾的潮濕氣味,還有一點點清麗穩重的花香。

有一個omega在這裡。

並不遠。亞瑟猜測著,他注視著王座,想起那於深海之中轟然鳴響於腦海裡的靈言。光立於王座之上,於黎明之前看照他。那不僅僅只是一句話,還包含了畫面、氣味和光線的訊息。王座、白色、清麗的花香。聲音,還有聲音。

『我從海裡來,要吞噬大地。』

一抹白色的身影從王座後走入斜射進謁見聽的光譪中,一雙蒼藍的眼瞳像海水折射出的光。一身象牙白的高領長禮袍緊緊包裹著他結實的身軀,那個omega就站在那,然後望向亞瑟。亞瑟沒有露出太多表情,只是按著腰間的劍。克拉克不卑不亢的握著他的銀劍矗立在王座旁,透入宮宇的光將克拉克的身形磨利,光暈自他周身發散,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和氣質立刻就讓亞瑟明白,站在眼前的人是真正的皇族。

「你就是那位從海裡來的蠻荒之王?」

亞瑟看見了眼前的人額際上的王妃銀冠,他握著劍,亞瑟登時便明瞭眼前的高潔的王妃想要做什麼。太可笑了。亞瑟想,把整個國家搞的寸草不生,而兵臨城下的國王所做的是逃。唯一留下的竟然是他的王妃——一個omega——為維護王室的尊嚴與這個政權最後榮譽而起身垂死掙扎。

「是。」

語落,亞瑟便拔刀出鞘,扛住克拉克向他劈來攻擊。砍擊極為沉重,亞瑟定睛一看才發現眼前的王妃手裡拿得不是一般長劍,而是大劍。亞瑟滑開劍鋒,退開幾步。大劍劈砍的風壓揮了過來,亞瑟險些被掃到。那可不是開玩笑的,要是真的被砍到一條胳臂就會落地的。

亞瑟扔掉了劍,拿出了戰戟。他一個跳躍避開了克拉克掃來的攻擊,戟又一次擋下了沉重的砍擊。他是擅長大劍的。亞瑟想,他頂開大劍的劍鋒。他雙手持戟,鑽著大劍的空檔施展突刺,克拉克盡可能的閃躲掉刺擊,也毫不馬虎的收緊手臂向前刺去。亞瑟矮身躲開,卻意料之外的被突刺過頭的克拉克扯住了輕甲皮帶。omega力氣之大著實讓亞瑟吃了一際重摔,他結實的被扔在柱子上,鈍痛和撞擊震的他頭暈眼花。

一來一往之間,克拉克弄掉了頭上的銀冠,亞瑟更看見了那惹眼的黃色墜飾。是祭司儀出身的祭司才會配戴的寶石墜飾。這大概也能解釋他為何精於戰鬥了,他們是經過嚴謹的教育和訓練才能在廣大的土地上遊歷的人,足夠強大才能去到一般人所不能去的地方。

克拉克在耳鳴,久違的耳鳴。自從他被迫成為王妃之後他就已經不再聽見靈言了,他不懂怎麼會突然在這個時候出現異樣。亞瑟起身之後脫去了披在身上的皮草,他們又打了起來。可是克拉克還是分了神,他的耳鳴已經大到他幾乎聽不見亞瑟在石地上走路的聲音。最後亞瑟高高跳起,在越過克拉克頭頂之前射出戰戟將他的披風牢牢得釘在地上。想要起身卻跌了個踉蹌的克拉克隨即旋身抄過亞瑟扔在地上的劍想割斷披風,卻被亞瑟掐住了脖子狠狠的按在地上。

被壓制在地上的克拉克瞪著亞瑟,他以為亞瑟會這樣掐死他。但沒有,亞瑟只是控制著手的力道不讓他在試圖殺了自己,克拉克也謹慎的沒有真的激烈掙扎。他的耳鳴也在戰鬥結束後停了下來,隨後,他嚐到了屬於alpha的海水氣味。克拉克更聽見海潮的聲音,並在亞瑟淺白的瞳孔裡看見巫師塔、水精靈和光。

——他在黎明來到前君臨。呼喚他的名,他將帶來安全。

被壓在地上的人一雙澄清的藍眼睛突然圓睜、呼吸凝滯。亞瑟嚇了一跳,他以為自己要把人掐死了。但隨後那人抬起手,微涼的指尖蹭過亞瑟的臉頰,他靈動的湛藍眼睛蒙上一層錯愕。直到感覺到那人全然放棄了掙扎,亞瑟才真的完全鬆手。

「亞瑟.庫瑞……?」他輕聲喚著,亞瑟愣了一下。就是這個聲音,那個伴隨著靈言一同出現的預示,總是含糊不清的呼喊。他起身,把戰戟收進背帶,把那躺在地上的人拉起來。「留著你的命,omega。這個王朝不值得為它送死。」亞瑟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銀冠,拉過他的手,將銀冠塞還給他。克拉克有些茫然的看著手裡的銀冠,久違了七年之後在聽到靈言已經讓他夠難以反應了,本應該要跟著前朝一同消亡的自己竟然還活著。在克拉克反應過來之前,亞瑟已經打開了皇宮的大門。

打了五年的帝國戰爭,在陽光灑進皇宮的那一瞬間,結束了。


-TBC-

給各位上張配圖。

大概就是克拉克王妃出場的樣子<3
參考了動畫版的白超衣著造型,美的冒泡我愛死了。

別懷疑真是我自己畫。

海超坑真的是冷的有剩了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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